杜鵑一邊說著,一邊兒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探頭去看看知夏旁邊兒的另外兩張床。
“她們都還沒有醒呢,就你自己醒了?”
知夏連連點頭:“我也是剛剛醒不久的。”
知夏這會兒說出來的話,聲音低的好似都快要聽不見了是的,嗓子眼兒也是啞的厲害。
剛剛沒有人跟她說話的時候,倒是還感覺不出來,但這會兒卻是聽見了自己的聲音,這一身的雞皮疙瘩立馬冒了出來。
杜鵑聽見她這動靜,也是被嚇了一跳。
往日里的小奶音兒那叫一個可愛,招人稀罕,哪怕這小東西跳著腳的說她,都讓人生不起來什麼氣來,但現下這聲音麼,怎麼說呢,也就是說話兒的聲音小了點兒,這要是再大點兒聲的話,說不得能把人給嚇個半死呢。
這已經不能用好不好聽來形容了,只能說,這聲音一齣,就讓人想要把她直接給毒啞了才好。
“行了,你也別說話了,省省力氣吧。”
杜鵑嘆了口氣,把食盒裡放置的一碗藥端了出來,遞給了知夏:“這是大夫給你開的藥,喝了吧。”
知夏看著那一碗不太多的藥汁子,有點兒不大想要往自己的嘴裡放。
“別猶豫著了,趕緊喝了,你們昨兒晚上都發熱了,一直都昏睡著,想要給你們灌藥都費勁兒的很,算是折騰了一宿呢,別說我了,就是幾個嬤嬤們都是沒睡。”
若是杜鵑姐姐不在這兒盯著她,那她倒是還可以把這臭氣燻人的藥汁子直接倒進了空間裡,再是從裡面拿了風寒的藥直接吃了,但現下卻是不成,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呢,咋糊弄啊。
杜鵑姐姐的愛,還是有些沉重了啊。
知夏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只能閉著眼睛一抬脖,把那藥汁子塞進了嘴裡。
“嘔!”
嘴裡的藥汁子還沒有完全嚥下去呢,那喉嚨眼兒裡就一陣陣的往上返的勁兒跟著起來了。
“嘔!”
知夏連忙閉緊了嘴巴,沒讓那藥汁子直接衝出自己的嘴巴,要不然這罪,豈不是白白的受了。
強忍著噁心嚥了下去,轉過頭這眼睛就開始泛起了淚花花。
這可真真是太讓人不舒坦了,本來就難受,再加上胃裡火燒火燎的犯惡心,知夏感覺自己腦袋暈的不得了,但又偏偏睡不著也暈不過去,白白的在這兒清醒著折騰。
杜鵑瞧著她那難受的勁兒,連忙從自己的包裹裡拆出來兩塊兒果乾遞了過來。
知夏來不及說謝,拿過一個就塞進了自己的嘴裡,感覺到嘴巴里面的甜滋滋的味道,這才稍稍的緩和了點兒,對著杜鵑姐姐感激的笑了,拱著小手對著她揮了揮。
杜鵑輕笑了一聲兒:“慣會作怪的!”
杜鵑輕輕的在自己的身上敲了敲,坐到了自己的床榻上,斜靠著枕頭:“不過說起來,你們是不是得罪嬤嬤了?”
杜鵑想到什麼,眼神兒有些放空,嘴上隨意的說到。
知夏眉心一跳,對著杜鵑姐姐搖了搖頭,小小聲兒的回道:“不太清楚,我覺得應該是沒有得罪吧?”
知夏的嗓音仍舊是不怎麼好聽,不過倒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已經聽過一遍了,心裡頭有了準備,所以這次聽見倒也不會被嚇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