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倒是沒有看自己竄到了哪兒去,她只關心那趙家的人都在什麼位置。
等眾人都站好了,衙差們略微點了下頭,就拿著鎖鏈出來了,基本上這些個男犯人們都是要被鐵鏈鎖住的,每人一副,誰也不多,誰也不少。
這東西什麼時候摘掉,基本要看押送他們流放的衙差了,但在京都附近卻絕對不行。
那鎖鏈有知夏一個小手腕粗細,衙差們拖著一大堆的往這邊走,那鎖鏈拖在地上的聲響,聽的人渾身都冒雞皮疙瘩。
知夏禁不住抖了抖身子,小腳丫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靠在了身後有些暖呼呼的身上。
知夏渾身一僵,倒是忘了自己身後還有人了,微微揚起脖子往後看,就瞧見一個面色憔悴的女子,女子似是察覺到了知夏的目光,微微勾起了一下唇角,抬手扶住了知夏。
知夏這才微微鬆了口氣,還好,對方不是個不好說話兒的。這要是不小心碰上個不好說話兒的,怕是今天少不得也是要鬧騰起來了。
鬧騰什麼的倒不是多重要的事兒,但知夏就怕到時候再是吸引住了衙差們的注意力,引起人家的厭惡,到時候流放一路上,還不得吃苦受罪啊。
知夏不知道扶住自己的人是誰,但她對這人還挺有好感的。
這些先顧不上,知夏的目光再一次被那些個鎖鏈給吸引住。
衙差們這會兒倒是半點都不嫌辛苦,一個個的給男犯人們都鎖住,這才帶著人按順序的走出了天牢。
再一次見到了明晃晃的大太陽,知夏禁不住閉了閉眼睛。
即便她先前居住的牢房裡是有蠟燭的,白天偶爾也能映襯進來幾縷光線,但到底牢房裡還是陰暗了些,這猛不丁的見著太陽了,身上倒是暖洋洋的挺舒坦,但眼睛卻是被晃得有些難受。
這會兒的天牢外面是守著一些人的,不太多,但也是有人的。
“寶兒!”
知夏的小耳朵動了動,總覺得這好像是自家爹孃的聲音。
眼睛睜開了一些些的縫隙,往聲音的來處看去,果然看見了自家爹孃站在人群裡往這邊張望。
知夏不知道自家爹孃在這麼多人裡,是怎麼看見自己這個小矮子的,也許這當爹孃的都是有一套他們自己尋找崽崽的技巧吧。
知夏瞬間笑了,小手小幅度的舉起來衝著自家爹孃揮了揮。
夏管事和夏林氏一瞬間就感覺自己臉上一熱,眼淚順著眼角就落了下來。
夫妻倆一塊兒都哭了,即便是夏管事往日里是個極為堅強,基本不哭的,畢竟是男子麼,不好意思流淚的,但這會兒也是沒憋住。
看著自家閨女小臉蛋兒上雖然還算乾淨,但身上卻是髒兮兮的,小腦袋瓜兒上的頭髮亂糟糟的,這模樣一瞧就知道自家閨女準準是受了大委屈了。
當爹孃的,尤其是當一個疼愛自家崽崽的爹孃,看見自家孩子仿若是煤堆裡爬出來的一般,這心啊,就跟泡在了苦水兒裡一般,擰著疼。
“寶兒啊。”
夏林氏抖著唇角唸叨著自家乖寶的名兒。
夏舟緊緊的攬著夏林氏的肩膀,眼睛盯著自家孩子一眨不眨,低聲的安慰自家媳婦兒:“莫哭莫哭,咱家的寶兒都出來了,咱們現在能看見她好好的,這就是最幸運的事兒了,日後咱們就護在寶兒的身邊兒,哪兒都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