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知夏就只是被抱走了,許是還活著呢,這個時候知夏她娘一定不能先撐不住。
知秋她娘跟知冬她娘互相看了看,都哄著孩子先睡了,她們這一天也是竟跟著擔驚受怕了,現下好不容易孩子到了身邊了,她們也能安穩一些了。
剩下的,就看他們什麼時候能出去了。
牢房裡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夏林氏才緩緩的舒了口氣,怔怔的看著一個地方走了神。
後半夜的牢房裡徹底的沒有了響動,這個時候夏林氏才把自己的裡衣撕破了一塊兒,就著丁點兒的月光,把手指咬破了口子,寫了一些話,又從旁邊捏了個小石塊纏了上去,丟到了夏管事他們的牢房裡。
夏管事聽見響動微微一愣,隨後小心的挪動了身子把那小布條拿了回來。
這是他們夫妻倆私下裡商量過的,若是有什麼重要的話,就後半夜的時候傳訊息。
只是這種傳遞訊息的事兒,也不是特別的隱秘,若是沒有什麼大事,還是莫要隨意行動才好,免得鬧出一些麻煩來。
夏管事把布條收好,就著丁點的光亮看了看布條上的字跡,隨後這腦門兒上的青筋就開始砰砰的直跳。
老夫人那邊的僕從基本都是女娃娃和婆子,甚少會有男僕在那邊,所以老夫人那邊的人過來,他們這裡是不太清楚的,到底白天的時候太過於鬧騰了些,讓他們想要聽一聽這外面什麼情況,都聽不分明。
結果自家媳婦兒說,今天老夫人那邊的人,也是被帶過來了,從她們那邊知道,自家的知夏被二夫人帶走,頂替大小姐的位置。
就這麼幾個字兒,夏管事卻是在腦子裡就已經基本上清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了。
這,這簡直是太荒唐了。
夏管事明白,這要是能隨意頂替的話,那自然是負責抄家的主事人那裡出了問題了。
趙家是階下囚罷了,敢當著人家主事人的面兒,鬧出這麼一出來,顯然那位主事人是偏向了趙家人的。
那位想來不是趙家的姻親故舊,怕是就有其他的淵源吧。
而趙家的大小姐,說重要也重要,但要說不重要也沒有多麼的重要,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娃娃而已,只要下面的人沒有機會到了上面的人跟前兒去說嘴,基本上都是沒有什麼追究的必要。
所以,自家的閨女就這麼倒黴的頂了這個位置麼?
夏管事的目光裡一片的暗沉。
不過到底夏管事還是勉強的壓下了心中的惱怒,給夏林氏傳回了訊息,讓她安穩住,一切都有他,他定然是不會讓那位死裡逃生的大小姐好過的。
自己閨女都不好過了,他自然是不能讓那位禍害了他閨女的人好過的。
夏林氏收到了夏管事的傳信之後,心裡頭安穩了許多。
夏管事是個說到做到的主兒,他也是個心黑手黑的,即便那位大小姐被關著的牢房並不在夏管事跟夏林氏跟前,但跟她關在同一個牢房裡的,可也有家裡頭爹孃跟夏管事和夏林氏是同一個牢房的。
夏管事兜裡有錢,這個時候的銀錢對於大家來說,那可絕對算得上是能救命的好東西。
不是所有人都習慣性的留有後手兒的,而這個時候沒有後手,就意味著,只要過後宣判完,大家就要各奔東西了,這有錢的能把自己跟家裡頭的人贖身,日後就是平民百姓了,而沒有銀錢的,就要隨時面臨著再走一家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