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京城裡出來,奔著冀北而去的撫政司的人。
趙頭兒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之後,這態度立馬就變得緩和了許多。
他一邊跟對方寒暄,一邊招呼著兄弟們讓開路。
寶兒此時倒是顧不上看熱鬧,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就落在了那位騎馬跟在後面的一位少年的身上。
對方那些個人當中,就屬那位小公子年歲瞧著有些小。
但在人群之中,那位卻是氣勢上瞧著一點兒都不弱於旁人。
寶兒小聲兒的嘿嘿了兩聲。
夏舟……?
他低頭看向自己懷裡的寶兒,微微擰了擰眉,跟自家媳婦兒對視了一眼,他閨女這是咋了?
夏林氏倒是順著自家閨女的視線往對面的那些個人裡瞧了瞧,她是沒有看見什麼熟人的,但自家閨女這模樣卻顯然是看見了熟人的模樣啊。
這,她家閨女這是認識誰了啊?
夏林氏拉了拉夏舟的衣袖,讓他往對面瞧。
夏舟一邊看,一邊對著自家媳婦兒搖了搖頭,他也是沒瞧見什麼認識的人。
寶兒倒是不知道自家爹孃的眉眼官司,不過她也不需要別人問,她就主動開口。
她在自家親爹的懷裡頭略顯興奮的蹦了下,嚇得夏舟連忙縮緊了抱著自家寶兒的手,腦袋上都冒出來冷汗了。
“爹爹,孃親,你們看見對面那個年歲小的小哥哥了麼?就是他在當天抄家的時候抱著我去天牢的,也是他交代了天牢裡的人給我住了單間,還有銀票,銀票也是他給的。”
夏寶兒是真的興奮了,先前她都以為再難見到對方了呢,畢竟依著那位當天的表現,肯定就不是真的只是一個小兵的身份了,至於為啥人家當天會跟著抄家的隊伍過來,那她是半點都不知道的。
但這不妨礙寶兒清楚的明白雙方的身份差距啊。
所以像是什麼日後定然會報答公子的這種不切實際的屁話,她都不好意思多說。
這年月,除非人家也是遭了難了,不然的話,可能這一輩子都再難見面了。
人家既然是自己的恩公,那這種類似於詛咒的話,她還是別說了。
索性她的年歲還小呢,只簡簡單單的說上幾句謝謝,就可以了。
當然,人家幫襯自己的時候,倒也未必稀罕自己的報答,人家不過是看著她可憐罷了。
不過人家稀罕不稀罕的,她也不在意,她把人家的恩情記在心裡就是了,她不說什麼日後報答的假大空的話,她只來實際的,等她日後得了自由,定然是會找機會報答了他的恩情的,這份恩情,她記在心裡了。
寶兒心裡頭雖然算是有成算的,但真正的碰上了這人,她也同樣是極為高興的。
原本都以為是遇不到了呢,結果竟是有緣分的碰上了。
這是自己的恩人,她自然是要讓爹孃都知曉的。
夏家夫妻倆一聽這位是自家閨女的恩人,這眼睛也是跟著亮了,開始細細的打量起了對方,爭取把這人的樣貌定然是要記刻在心裡頭才好,免得日後再是碰上了恩公,再沒認出來,那可就尷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