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其實在暈倒之前,實際上是有所猜測的,只是到底大家都是兄弟,還留著一線期盼而已,只盼著自家兄弟能像是自己那般,也許就只是暈過去了,並不是真的人沒了呢。
結果,到底是他想多了。
周平整個人都沉默了,隨後半晌過去,調整了一下情緒,才對著偷偷摸摸看他的寶兒露了個稍顯柔和的表情。
“這個小姑娘就是找到我們的那位?”
嚴知遇嗯了一聲:“是她。”
周平輕笑了一聲:“那咱們倒是多虧了這小姑娘了。”
“還有趙頭,也是多謝了。”
趙頭連連擺手:“大人很是不必客氣。咱們都是京裡出來的,出門在外,自然是要能幫扶就幫扶一把。”
寶兒也跟著擺了擺手:“不用客氣的。”
小姑娘到底反應不如趙頭來的老練,所以反應慢了人家一拍,這般看著,就好似是小孩兒在學著大人那般,可愛的很。
周平的手指動了動,瞧著小姑娘笑了下。
寶兒在嚴知遇那裡混了一下午,沒有被趕走過,屬實是有點讓那些個本地的衙差們看得有些紅了眼。
等寶兒晚上要吃飯了,夏舟兩口子就過來接她了。
他們不僅是把寶兒給接回去了,還帶過來了兩位病號的飯食。
這兩位現下應該是屬於那些個本地的衙差們照料的,但那些個衙差們自己都在吃趙頭他們的糧食呢,哪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給兩個病號吃呢。
他們明知道這般,所以就直接在關鍵的時候裝了糊塗一般,半點都不提一句這兩位該怎麼照顧。
趙頭他們做的其實也是大鍋飯,畢竟那麼多犯人們呢,倒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吃得上自己做的小鍋飯不是,還是有一些個犯人們是沒有這個能耐的,所以這一部分的人是跟著趙頭他們吃的。
他們吃的都不是什麼好的,不說那蒸出來的窩頭有些喇嗓子,就算是不喇嗓子,這給病號吃的,也是有些講究的不是。
所以趙頭他們還想著等一會兒先給這兩位大人們準備飯食呢,然後做好之後他們再給自己做。
誰承想夏家竟是把這個事兒給接過去了。
趙頭禁不住微微鬆了口氣,說實話,他們這裡的東西,就只能保證最基礎的而已,讓大家能餓不死罷了,但想要吃點兒好的,卻是不能夠。
他們衙差都是這個伙食,更別說是其他犯人們了。
但若是他們自己身邊有帶食材的,那自然是能吃上一口好的。
但若是身邊沒有帶什麼食材的話,那就不需要說的太多,就能吃一口飽飯就可以了,別要求太多。
那些個本地的衙差們原本覺得在趙頭他們的身邊吃上一頓飽飯,就已經挺高興的了。
但下午,大家都在做飯的時候,他們看著看著就有些不是滋味兒了。
這營地裡的大家,有比著趙頭他們的伙食差的,但也很是有幾家是比著趙頭他們伙食要好的。
這看見伙食差的,他們看見了倒是還不會說什麼,只看見人傢伙食好的,當即就有點不太高興了,陰陽怪氣兒的說到:“他們不都是你們手底下押送的犯人麼?這哪兒有這麼當犯人的呢,忒不知事兒了點兒,一點兒眼色都沒有,這要是在兄弟們的手底下,怕是早就要給點教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