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應商說他們上游的布廠出了狀況，原料供不上，可能要延期一個月。”
劉遠征眼底閃過一抹疑慮：“但我讓人去查了一下，那家布廠最近根本沒有停產，還在正常生產。”
梁清清沉默半晌，旋即起身：“備車，我去一趟那家布廠。”
布廠位於城西工業區。
規模不小，廠房機器轟鳴，工人們正在忙碌操作織布機。
看起來一切正常，完全沒有停產的跡象。
梁清清沒有驚動廠裡的人，轉身去了供應商的鋪子。
供應商姓馬，噼裡啪啦地打著算盤。
聽到動靜他頭也沒抬：“隨便看，布料都在架子上。”
梁清清徑直走到櫃檯前，將合同往櫃檯上一放。
馬老闆這才懶洋洋地瞟了一眼頓時一愣。
只見女人生的明眸皓齒，美豔不可方物。
長得倒是標緻，但挺著個大肚子，看著像是快生了。
馬老闆嘴角一撇，翹起二郎腿，敷衍道：“這位同志，你是哪家的？有什麼事？”
梁清清將合同往前推了推，似笑非笑“我是劉家的人。”
“今天來是想問問，你那批軍用被服的布料什麼時候能交貨？”
馬老闆一聽劉家眼皮跳了一下，但又放鬆了下來。
劉傢什麼時候派個孕婦來談事了？
他打了個哈哈，漫不經心道：“哎呀，這個事啊，不是我不交，是上游布廠那邊原料供不上，我也沒辦法啊！”
梁清清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你有多久沒去過那家布廠了？”
馬老闆擺了擺手，不耐煩道：“我天天忙著打理鋪子哪有空往布廠跑？”
“反正人家說了原料供不上，我還能逼人家不成？”
梁清清語氣平淡，卻帶著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從容：“我今天早上去了一趟那家布廠。”
“機器轉得好好的，工人們三班倒，倉庫裡堆滿了成品布。”
“你說的原料供不上是布廠騙了你，還是你在騙我？”
馬老闆笑容一僵，不自覺坐直了身體，重新打量著面前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你……你是劉傢什麼人？”
“劉國樑，是我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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