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長軍拍拍梁清清的手,眼裡滿是疼惜。
他這個老戰友走前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孫女,多好的娃啊,只剩自己了。
“爺爺您說什麼求不求的呀,您就是我親爺爺,我有什麼能幫忙的您直說就行。”
梁清清笑得甜,說的話更甜。
系統目瞪口呆,它自從來這就沒得過她一個好眼神,更別提這種話了!
“唉,我年紀大了,也就這兩年的事兒了,我聽說城裡是不是有人能幫忙畫像的?”
夏長軍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
“你也知道你奶,她這輩子最黏我,就怕我走了之後她沒個念想撐不住,就想著留張畫像,讓她能好好過。”
說到老伴兒,夏長軍眼裡也滑過不捨。
但人總歸是會死的,他老了,之前在戰場上留下了太多舊傷,但他希望他走後老伴能好好活著。
有個念想,熬過那一陣也就好了。
梁清清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夏爺爺,您胡說什麼呢,您要長命百歲的。”
老兩口的感情是村裡出了名的好。
“這有啥,人總是要死的,你夏奶奶比我小,身子也好,我就想著她能熬過那段時間就好了。”
“妮兒,你看看能不能幫我聯絡聯絡人?”
夏長軍挺直的背早已佝僂。
既然他這樣說,梁清清也不會矯情。
老人家自己看得開,她不會這會兒再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夏爺爺,我就能給你畫!”
懶怠的眉眼變得堅定,梁清清眼裡閃著光。
“我之前在城裡就學過咧,您就放心交給我吧。”
畫畫她是從小就學的,從沒落下過。
夏長軍一聽也笑了,簡單約了畫畫的時間,他就慢慢往外走。
年紀大啦,走不動了。
土路上,高照的太陽把他的背影拉的老長。
梁清清吸了吸鼻子,眨下了眼底的溼意。
她不是盲目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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