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清推門進去。
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
一張舊辦公桌，幾把木頭椅子，一個檔案櫃，牆上貼著些獎狀地圖。
辦公桌後，坐著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
正是公社書記周志遠。
他穿著件中山裝，此刻正低頭看著一份檔案，眉頭微鎖。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掃了過來。
看到是梁清清，他眉頭先是一鬆，隨即又蹙了起來。
明顯眼神里帶上了幾分審視和……一種複雜的無奈。
“梁清清？”
周志遠放下手裡的檔案，身體往後靠了靠，手在桌面上敲了敲：“你怎麼跑到公社來了？”
“不在家裡待著。”
他的聲音不高，但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周志遠是軍人轉業，做事雷厲風行，在公社威望很高。
但對梁清清的父親有舊，私下裡對她家也算多有照拂。
只是對這丫頭近年的做派，很有些恨鐵不成鋼。
梁清清被他那眼神看得有點心虛，但面上卻綻開一個明媚燦爛的笑：“周伯伯，我……”
“我來找您打聽個事兒。”
她喊了周伯伯套近乎，聲音也放得又軟又甜，像摻了蜜。
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給她精緻的臉蛋鍍了層柔光。
那雙漂亮的狐狸眼此刻盛滿了真誠和期待。
眨啊眨的，任誰看了都很難真的硬起心腸。
周志遠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到底柔和了一絲：“什麼事？說吧。”
“別是又闖了什麼禍，要我來給你擦屁股。”
“哪能啊周伯伯！”
梁清清立刻否認，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是正經事！”
“我聽說……現在幹農活是不是有那種……拖拉機？”
她眼睛明顯更亮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辦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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