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攏了攏肩上寬大的外衣轉身朝堂屋走去。
周顧生站在月光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內，深邃的眸光在夜色中微閃。
片刻後，他也邁開長腿，沉默地跟了進去。
次日，天剛矇矇亮，梁清清就醒了。
倒不是她勤快，而是心裡惦記著事兒。
前天在李家坳接的那幾幅畫像，得趕緊給人家送過去。
順便看看還能不能再接點新活兒。
而且，經過昨晚林川那一鬧，她心裡那股趕緊賺錢站穩腳跟的念頭更強烈了。
再不快點兒賺錢，到時候讓她下地幹工怎麼辦。
梁清清利落地起身，就著瓦盆裡涼水洗漱。
冰水撲在臉上徹底清醒了不少。
她抬頭擦了擦臉，只見鏡子裡的姑娘肌膚白皙水潤，眉眼明媚，唇色嫣紅。
因為睡得好，氣色格外鮮活動人。
梁清清換上了一件半新的淺藍襯衫，整個人清爽又嬌豔，像晨間帶著露珠的海棠。
她收拾好畫稿，用布小心包好。
剛走出堂屋，就看到周顧生正在院子裡擦拭那輛借來的舊腳踏車。
他換上了下地幹活的舊衣服，藏藍褲子白汗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肌肉流暢養眼麥黃的小臂。
清晨的陽光照在他身上，能看清衣衫下隱約的胸肌和勁瘦的腰身。
他低著頭側臉專注，鼻樑高挺，長睫蒙上一層銀光。
聽到腳步聲，周顧生抬起頭，目光落在梁清清身上。
晨光中，梁清清俏生生地站在那裡，眉眼鮮活，身姿纖細。
簡單的衣裳也掩不住那股子逼人的明媚。
他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手上動作沒停，低聲問：“去李家坳？”
“嗯，送畫。”
梁清清點頭，很自然地走到腳踏車邊等著他。
經過昨晚，兩人之間似乎多了點難以言喻的默契。
周顧生沒再多問，長腿一跨上了車，雙腳支地。
梁清清也輕車熟路地側身坐上前槓，懷裡抱著她的畫稿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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