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清看著他懷裡那團灰撲撲還滴著水的小狗，嫌棄地撇了撇嘴。
但她還是挪了挪身子，給小狗騰出點地方，然後不情不願地重新坐好。
回程的路因為懷裡多了個活物而更加顛簸難行。
周顧生一手要扶車把，一手要護著懷裡不安扭動的小狗，騎得比來時慢了許多。
等他們終於看到梁家村時，天已經擦黑，雨也徹底停了。
一進院子，周顧生就把腳踏車支好，然後小心地將小狗用熱水洗了個澡，放在爐子旁邊烤乾。
這才放在院子乾燥的牆角，用土和木頭搭了個簡陋的狗窩，給它放了進去。
小狗大概是被一路顛簸嚇壞了，又冷又餓。
此刻蔫頭耷腦地縮在狗窩裡，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梁清清看都沒看牆角那團東西，抱著她的新臉盆毛巾就徑直進了堂屋。
“累死了，一身溼，得趕緊換身乾衣裳。”
周顧生沒說什麼，先去灶間燒了鍋熱水，自己就著剩下的涼水胡亂擦了把臉和身上，換上了乾爽的舊衣服。
然後，他找出一個破瓦盆洗刷乾淨，盛了小半碗晚上剩下的稀粥。
旋即又掰了小塊硬邦邦的雜糧餅子泡在裡面，端到了牆角小狗面前。
小狗起初不敢吃，警惕地看著他。
周顧生也不催，就蹲在幾步遠的地方沉默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餓極了，小狗才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小狗先是舔了舔，然後便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周顧生看著它吃，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些許。
等小狗吃完，他又去打了盆清水放在旁邊。
做完這些，他才直起身，看了看那團蜷縮在角落有些精神的小東西。
周顧生壓低嗓音，溫聲道：“以後，你就待這兒。”
小狗似乎聽懂了一點，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搖了搖尾巴尖。
夜色漸深，土屋裡點起了煤油燈。
梁清清換上了半舊的碎花褂子，洗得有些發白。
但穿在她身上，依舊掩不住那玲瓏的曲線和細膩的肌膚。
她正坐在炕沿，用舊毛巾絞著溼發，烏黑長髮如瀑般披散在肩頭後背，在燈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襯得那張不施粉黛的小臉愈發白皙嬌豔，眉眼在昏黃中格外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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