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周顧生穩住身形搖了搖頭，嗓音聽起來比平時更低沉沙啞些。
他繼續往灶間走，但腳步似乎有些虛浮。
梁清清沒太在意，只當他可能是累了。
她吃完最後一口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衝著灶間嬌氣吩咐道：“我累了，想洗個澡。”
“你去給我燒點熱水，把澡盆拿出來放好。”
以前這種使喚，周顧生都是默默照做。
可今天，灶間裡沉默了片刻，才傳來他有些含糊的聲音：“……嗯。”
又過了一會兒，周顧生才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水出來，動作有些遲緩。
他把水盆放在堂屋用布簾隔出的洗澡處，又轉身去拿澡盆。
梁清清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過去。
她目光卻無意中掃過周顧生的臉。
昏黃燈光下，他麥色臉龐似乎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額頭上也佈滿了汗珠，嘴唇有些乾裂。
“你怎麼出這麼多汗？”
梁清清皺了皺眉走上前，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去試他額頭的溫度。
然而她的指尖剛碰到他的額頭，就被那燙人的溫度灼得縮了一下！
“這麼燙！”
梁清清低呼一聲，也顧不上別的了，雙手都貼了上去。
掌心傳來的熱度讓她心頭一緊。
這絕不是正常的體溫！
“你發燒了！”
周顧生似乎想躲，但身體慢了半拍被她摸了個正著。
他蹙著眉，聲音沙啞得厲害：“沒事……有點累，睡一覺就好。”
“睡什麼睡！燒成這樣還說沒事！”
梁清清急了，也顧不得什麼使喚不使喚了。
她一把抓住周顧生髮燙的手臂，觸手一片燙。
她用力想把他往屋裡帶：“趕緊去躺著！”
周顧生還想說什麼，但身體確實一陣陣發軟，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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