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清蹙起秀氣的眉，狐狸眼裡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真誠：“我家顧生呢，最近想試著做點小東西，需要些乾淨的空瓶子。”
“最好是玻璃的，像罐頭瓶那樣大小的，可我家裡翻遍了也沒幾個合適的。”
“我就想著，咱們村裡誰家要是有吃完罐頭之類用剩下的空瓶子，能不能……勻給我一些？”
她頓了頓，笑容加深語氣更甜了些：“當然，我不白要。”
“我花錢買，一個乾淨沒破損的瓶子，我給……兩分錢！有多少要多少！”
兩分錢一個空瓶子！
這在當時可不是個小數目。
一個雞蛋也才幾分錢。
一個平時可能隨手扔掉或者堆在牆角落灰的空瓶子，居然能換錢？
幾個婦人頓時眼睛都亮了，議論紛紛。
“哎喲，還有這好事？空瓶子也能賣錢？”
“我家好像有幾個吃完的黃桃罐頭瓶，洗了擱灶臺邊呢！”
“我那兒也有幾個藥瓶，就是小了點……”
“梁妮兒，你要這瓶子幹啥呀？還花錢買？”
最先開口的嬸子抓住了重點，眼裡閃著精光：“是不是……跟你家要往雙代店送的東西有關？”
“有啥賺錢的好門路，也給咱們透透風唄？”
這話一齣，其他幾個婦人也立刻看了過來。
梁清清心裡早有準備，面上絲毫不顯慌亂。
她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嬌憨笑容，擺擺手：“哎呀，嬸子您可別多想！”
“哪有什麼賺錢的門路呀！”
她嘆了口氣，有些委屈：“還不是我家顧生，看著別人家都琢磨著為集體做貢獻，他也想盡點心。”
“可他一個悶葫蘆，除了有點力氣也不會啥精細手藝。”
“就想著……看看能不能弄點簡單的吃食試試。”
“這瓶子就是裝東西用的，沒別的。”
梁清清狐狸眼眨了眨，羞澀埋怨道：“再說了，這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萬一弄不好賠了本，豈不是讓人笑話？”
“我可不敢亂說。”
果然，幾個婦人聽了雖然還有些將信將疑，但看她不肯多說，也不好再逼問。
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兩分錢一個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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