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生站在他面前沒有動，只是居高臨下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了對方逃跑的去路，帶著無聲的壓迫感。
“你、你想幹什麼？”
男人撿花生的手都在抖，抬起頭驚恐地看著周顧生：“我、我沒錢！就這點東西……”
“你、你別……”
“我不搶你東西。”
周顧生開口嗓音低沉，他目光落在那滾了一地的花生上，問道：“你這花生，賣不賣？”
男人一愣，警惕地看著周顧生，眼神閃爍。
他似乎在判斷周顧生是真心想買，還是在這裡釣魚。
他囁嚅道：“賣、賣是賣……”
“可、可我這都是好貨，不便宜……”
“我看出來了，是好貨。”
周顧生蹲下身撿起幾顆花生在手裡掂了掂，又捏開一顆，露出裡面飽滿粉紅的花生仁。
他抬眼看向那男人，目光銳利：“什麼價？我要得多。”
“要得多？”
男人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同志，不瞞你說，我這貨……來路是有點……不太方便明說。”
“但質量絕對沒問題！都是我精挑細選的！”
“本來是打算找個大客戶一次出手，省得擔驚受怕……”
他打量著周顧生，見他雖然穿著普通，但身形挺拔氣質沉穩，不像是一般來撿便宜的。
男人試探著問：“你……真要？要多少？”
“先要你手上這些。”
周顧生指了指那個麻袋，估計有四五十斤。
“價錢合適，以後長期要，花生，可能還要芝麻。”
“長期？”
周顧生點了點頭，坦言道：“我買回去打算做醬賣。”
男人盯著周顧生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咬牙道：“行！”
“既然同志你這麼爽快，我也交個底！”
“我這貨，比供銷社的收購價低一成半給你！但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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