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生只覺得自己不懂得如何表達關心,反而只會惹她生氣。
他應該做些什麼。
可該做什麼?說什麼?
他一向不擅言辭,更不懂女人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
時間在無聲的煎熬中一點點流逝。
窗外天色漸漸透出魚肚白,周顧生卻一夜未眠。
他聽著遠處雞鳴響起,才輕輕起身,怕驚擾了梁清清。
周顧生走到水缸邊,用涼水狠狠抹了把臉,冰水刺激著皮膚,卻驅不散心頭的煩悶。
他看著水缸倒影中自己眼下泛青的模樣,深吸一口氣,轉身上工去了。
或許,乾點活出出汗能讓清醒些。
梁清清其實也沒睡安穩。
後半夜,她聽著身旁男人沉重壓抑的呼吸,心裡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她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可她沒辦法。
總不能直說自己肚子揣了崽,不能做那些事兒吧?
直到聽到周顧生輕手輕腳出門的聲音,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天光已經大亮,身邊的位置空蕩蕩。
她坐起身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心裡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但隨即,她甩了甩頭,將一切拋到腦後。
不行,不能心軟。
計劃必須繼續。
她起床換了身顏色鮮亮些的鵝黃襯衫,襯得肌膚愈發白皙,連帶著眉眼間的倦色也鮮亮的顏色沖淡了幾分,更添幾分朝氣。
出了門,清晨的村莊空氣清新,但梁清清無心欣賞。
她腦子裡盤算著待會兒見了鄭書記該怎麼開口。
到了公社大院,鄭書記剛泡上杯濃茶,準備開始工作,就看到梁清清嫋嫋婷婷地走進來。
他有些意外,但還是和善的笑了笑:“喲,清清丫頭,怎麼這麼早過來了?有事?”
鄭書記對梁清清還是很有好感的。
畢竟梁清清的父親可是烈士,她又是孤女,本就多加照顧。
再加上這次雙代店梁清清自己爭氣,又會畫畫又會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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