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面前停下，目光落在她看似毫無破綻的臉頰，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道：“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梁清清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你想讓我和你說什麼？”
她的話還沒說完，周顧生已經伸出手，繞過她的身體，一把將她摁在了牆上。
他分明沒有用強，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堅定。
梁清清眼睜睜地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男人，她往後還能睡到嗎？
真不怪她捨不得。
實在是這麼聽話又有勁兒的男人不好撿也不好騙。
真想再找一個還真難。
周顧生沉默地看了很久，久到梁清清幾乎以為他要就這麼站一輩子。
他開口的嗓音低啞的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你要走。”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梁清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忽然抬起頭，那雙狐狸眼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倔強：“對，我要走。”
“你不是已經想起來了嗎？你知道我是騙你的了，你留著我幹什麼？”
“等著天天看著我這張臉，提醒你自己被我耍得團團轉嗎？”
梁清清只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滿不在乎：“反正你現在也恢復記憶了。”
“有你那個當首長的爹，有你那個發小兄弟，有你那個從小定了娃娃親的青梅竹馬，你回去就是風風光光的周家大少爺。”
“你留在這個破村子裡幹什麼？陪我一個騙子耗著？”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嘟囔著說完的。
梁清清乾脆別過臉去，不看他，盯著牆角抿唇。
周顧生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摁在牆上的指節用力泛白。
他看著梁清清那張倔強的側臉，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看著她那副明明心虛得要死卻還要強撐著擺出不在乎的模樣，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誰說我要回去？”
梁清清愣了一下，猛地轉過頭。
她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驚訝：“你……你不回去？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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