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清清抬眼瞥了他一眼，眼眶微微泛紅，語氣帶著一絲哽咽：“而且……我一開始也沒想好到底要不要……”
“我就是……就是去打聽打聽，又不是真的就去了……”
她說著又抬起頭，用那雙泛紅的狐狸眼看著他，一副看她都這麼可憐了還兇她的架勢：“我現在不是想清楚了嘛！”
“我不打了！我決定把他生下來了！你還要怎麼樣嘛！”
周顧生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還帶著幾分委屈嬌嗔的模樣，心頭那翻湧的複雜變得無比酸澀了起來。
彷彿原本渾身的力氣一下子都沒處使了。
好像在她面前，他對她永遠沒有辦法。
而且，曾幾何時她素來都是愛作妖的那個。
哪裡會像此時一樣服軟？
周顧生沉默了很久，看著她微微泛紅的鼻尖，還有那雙含著水光帶著幾分倔強的狐狸眼。
最終，他只是低低地嘆了口氣。
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責備。
他只是伸出手，有些生澀地拍了拍她的頭頂，嗓音低沉而沙啞：“以後有什麼事跟我說。”
“別一個人扛著。”
梁清清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
她感受到頭頂那隻溫熱寬厚的手掌，心頭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怎麼回事？
她就是想學一學蘇喬落那副遇事不決先委屈巴巴的樣子。
沒想到竟然還真有奇效……
梁清清連忙低下頭，掩飾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嘴裡嘟囔道。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自從這天之後，梁清清明顯感覺到周顧生變了。
變得……
更黏人了，也更囉嗦了。
以前他雖然也沉默寡言地幹活，但那是她使喚他才幹。
現在倒好，她還沒開口，周顧生已經把活兒都幹完了。
一大早起來，灶臺上的粥已經熬好了，還臥了兩個荷包蛋，香氣撲鼻。
她剛端起碗，周顧生就從她手裡把碗接了過去，試了試溫度才遞迴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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