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寧又被她噎了一下。
周顧生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
但他聽見梁清清那句話的時候，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面上沒有顯露半分。
他甚至刻意提醒自己，這個女人騙了你，她從頭到尾都在騙你。
她說的話，未必是真的。
可心底卻有個聲音不合時宜地冒了出來。
萬一她是真的呢？
周顧生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喉結微滾，邁步走到梁清清身邊，低聲道：“走吧，先進屋。”
梁清清“嗯”了一聲，跟在他身旁往屋裡走。
路過周顧寧身邊的時候，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壓根兒沒把這人放在眼裡。
周顧寧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一前一後地走進屋裡，氣得跺了跺腳才跟了上去。
一進門，梁清清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
客廳裡擺設很簡單，就連窗簾也是素色的，就算洗得發白了，但也乾乾淨淨的。
看得出這家人雖然地位不低，日子卻過得並不鋪張。
沙發上此時正坐著兩個人。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身形消瘦，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蜷曲著。
他的臉上帶著中風的痕跡，但那雙眼睛卻依然銳利，即使生病了威嚴也不減當年。
這應該就是周顧生的父親，周首長了。
他旁邊坐著一個相貌和周顧生有五六分相似的男人，但氣質溫和許多。
他拄著一根柺杖，右腿顯然受過重傷還沒完全恢復。
他看到周顧生走進來，眼底瞬間湧上了一層水光，好半天才叫出一聲。
“老二！”
周顧生頓了一下。
他看著沙發上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又看著那個拄著柺杖的大哥，好半晌才啞著嗓子喊了一聲：“爸，大哥。”
周首長坐在沙發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客廳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就在這時，廚房的門簾被人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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