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沒有時間談戀愛。”他說，聲音不疾不徐，“也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那你覺得我是合適的人？”蘇小冉追問，語氣不是挑釁，而是真的好奇，“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你連我做什麼工作、什麼學歷、家裡什麼情況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我合不合適？”
顧之宴看著她，目光沉靜而認真。
“你小姨父在我身邊工作了三年。”他說，“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他疼愛的外甥女，不會差。”
蘇小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己經有點涼了，龍井的豆香淡了一些，但入口依然清甜。
她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圈，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
“你瞭解過我嗎？”她問，“你知道我剛分手嗎？你知道我上一段感情是怎麼結束的嗎？”
“知道。”顧之宴的回答快得不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知道很久的事實，“你前男友出軌了，物件是你的閨蜜。”
蘇小冉的手一緊，指尖在茶杯上滑了一下。
“你小姨父沒有跟我說這些。”顧之宴的聲音放低了一些。
蘇小冉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她迅速低下頭，假裝在看茶杯裡的茶葉，把那點情緒壓了回去。
她不想在第一次見面的人面前哭，尤其是在一個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相親物件面前。
那太丟人了，太不體面了，太像一個剛被甩了的怨婦了。
但她壓回去的動作，顧之宴看到了。
他什麼也沒說，沒有遞紙巾，沒有說“你沒事吧”，沒有做任何會讓她覺得自己被看穿了的事情。
他只是拿起茶壺，給她面前的杯子裡續了熱水，動作很慢，很穩，茶水從壺嘴裡傾瀉出來的時候，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蘇小冉看著那杯被續滿的茶，忽然覺得鼻子沒那麼酸了。
“謝謝你。”她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但更真實了，“謝謝你沒有問我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顧之宴放下茶壺，看著她：“什麼問題？”
“就是那些……”蘇小冉用手比劃了一下，“你做什麼工作、你一個月掙多少錢、你爸媽是幹什麼的、你房子買在哪、你開什麼車……之類的。”
顧之宴想了想，很認真地說了一句：“這些問題，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我問了也是白問。”
蘇小冉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形，嘴角會往兩邊咧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忽然綻開的花。
“顧先生，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她說。
顧之宴看著她笑，嘴角那個弧度終於不再是一閃而過的了，而是穩穩地掛在了臉上，像是一幅畫終於被掛正了。
“有意思？”他重複了一下這個詞，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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