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了很久。
蘇小冉端著水杯喝了口水，等了一會兒，輸入狀態還在閃。
她有點好奇了，什麼問題需要想這麼久？是做股票的還是做基金的，這很難回答嗎？
終於，訊息過來了。
顧之：都有一些。下次見面跟你細說，打字說不清楚。
蘇小冉看著這條訊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都有一些？
什麼叫做投資的“都有一些”？
而且為什麼要下次見面細說？
這個問題很難在微信上講清楚嗎？
她想了三秒鐘，覺得也許人家就是不想在微信上聊工作，很正常，她也沒有追問別人工作的習慣。
行吧。
她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那下次見，晚安。
發完之後她覺得“晚安”說得太早了，才八點多。
但訊息己經發出去了，她也不好意思撤回。
正糾結著，對方的訊息過來了。
顧之：晚安，小冉。
蘇小冉盯著螢幕上自己的名字，看了好幾秒。
“小冉”。
就兩個字，沒有姓，沒有後綴，就是簡簡單單的“小冉”。
但從那個人嘴裡不對，是從那個人的手指底下打出來，躺在這個對話方塊裡，她總覺得這兩個字跟別人叫的不太一樣。
小姨叫過她無數次“小冉”，小姨父也叫過，同事叫過，朋友叫過，陸浩傑也叫過。
但沒有人叫得像這兩個字這麼……她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
鄭重。對，就是鄭重。
好像他打這兩個字的時候，是一筆一劃寫的，而不是用手指戳的。
蘇小冉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了兩圈，又坐回沙發上，拿起手機，又把那兩條訊息看了一遍。
“晚安，小冉。”她把手機扣在胸口，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忽然覺得這個晚上跟昨天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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