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洪亮得蘇小冉的耳朵都震了一下。
他伸出手，一隻手抓住蘇小冉的手腕，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好孩子，一看就是個知書達理的好姑娘！”
蘇小冉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臉微微泛紅：“爺爺過獎了。”
“不過獎不過獎！”老爺子轉頭瞪著顧之宴，那眼神切換得極快，剛才看蘇小冉還是春天般的溫暖。
轉頭看孫子就變成了冬天般的凜冽，“臭小子，我跟你說，你可不能欺負人家！這麼好的姑娘嫁給你，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你要是敢對她不好，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顧之宴站在旁邊，雙手插在褲兜裡，表情平靜得像一面湖，但蘇小冉注意到他的嘴角彎了。
“爺爺，我知道了。”他說。
“你知道什麼你知道？”老爺子顯然不滿意這個敷衍的回答，蒲扇在他手裡一揚一揚的。
像是在強調每一個字的重量，“你從小到大，什麼事情都自己做主，爺爺管不了你。
但這件事，爺爺得管。
小冉進了咱們顧家的門，就是咱們顧家的人。
你要是像外面那些不著調的男人一樣，今天一個明天一個，我……”
“爺爺。”顧之宴打斷了他，聲音不大，但很認真，“我不會。”
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兩秒，似乎在確認這兩個字的真偽。
然後他“哼”了一聲，轉過頭重新看著蘇小冉，表情又切換回了春天模式，速度快得像是有人按了遙控器。
“小冉啊，來，進來坐。”他拉著蘇小冉的手往院子裡走，蘇小冉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高跟鞋在青石板路上打了個滑，差點崴腳。
顧之宴伸手扶了她一把，老爺子沒注意到，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外面熱不熱？今天三十多度了吧？你喝什麼？茶還是果汁？冰箱裡有橙汁，還有酸梅湯，你愛喝什麼？”
蘇小冉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有點暈，下意識地回答：“酸梅湯，謝謝爺爺。”
“酸梅湯！”老爺子衝屋裡喊了一嗓子，聲音大得桂花樹上歇著的一隻鳥都被驚飛了，“老張！酸梅湯！冰鎮的！”
屋裡傳來一個婦人的聲音：“來了來了，老爺子您別喊了，耳朵都給您喊聾了。”
蘇小冉被老爺子按在藤椅上坐下，自己也在對面的藤椅上坐下來，蒲扇又開始扇了，一下一下的，不緊不慢。
他眯著眼看著蘇小冉，越看越滿意，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
“小冉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爺爺。”
“二十六，好，好。”老爺子點了點頭，“之宴今年三十三，比你大七歲。
大點兒好，大點兒會疼人。
你看他那個樣子，像個會疼人的嗎？
不會。所以得找個比他小的，讓他學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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