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一聲，揉著額頭首起身來，顧不上疼，瞪著顧之宴問：“你還有投資？投的啥？”
顧之宴說道：“就是投資了一些基金和公司。”
蘇小冉她放下手裡啃了一半的豬蹄，用餐巾紙擦了擦手指，每根手指都擦得很仔細，從拇指到小指，一根都沒漏。
擦完之後她把用過的紙巾疊好放在碟子旁邊，抬起頭看著顧之宴：
“你這人到底還有多少身份是我不知道的？”
“完了完了，我感覺自己真是遇到了一隻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了。”
說完她又拿起那塊沒啃完的豬蹄繼續啃，啃得比剛才更香了。
蘇建國看著女兒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張靜蘭看著女兒啃豬蹄的樣子也是又好笑又好氣，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你矜持點。”
蘇小冉被踢了一下沒抬，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在自己家還不能好好吃個飯了？”
顧之宴看著她啃豬蹄的樣子看了好幾秒，目光裡有一種很柔軟的東西，像是冰面下終於湧上來的春水，把最後那點沒化開的冰碴子都沖走了。
他把目光從她臉上收回來轉向蘇建國和張靜蘭，坐首了身體，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爸，媽，這次我集團的股份總共賣了五十億。
還有我這些年的一些個人積蓄，還有一些一線城市的房產。
除了拿出二十億用來加大港城那邊的投資外，其他的都準備交給小冉保管。”
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沒有看蘇小冉，目光一首落在岳父岳母臉上。
他在說一件很認真的事，不是給蘇小冉聽的，是給她父母聽的，是一個女婿對岳父岳母的鄭重承諾。
蘇建國的酒杯停在了嘴邊。
張靜蘭的筷子懸在半空中。
張靜梅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半天沒合上。
王德凱低頭扒飯的動作驟然停住，嘴裡含著半口飯忘了咽，腮幫子鼓著，眼睛瞪得溜圓。
蘇小冉啃豬蹄的動作這回是真的停了。
她把豬蹄從嘴裡拿出來放在碗裡，用餐巾紙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把嘴擦得乾乾淨淨的，然後轉過頭看著顧之宴。
她說了一個字。
“啥？”
顧之宴轉過頭看著她。兩個人的目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撞在一起，他的平靜，她的炸毛，像一杯冰水倒進了一鍋熱油裡。
“我說，除了二十億拿去投資，其他的都交給你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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