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港城的頭一週，顧之宴每天都是早出晚歸。
蘇小冉還沒睡醒，他人己經出門了。
等她晚上迷迷糊糊要睡的時候，他才帶著一身夜風和咖啡味回來。
兩個人像是住在同一屋簷下的時差黨，唯一的交集是床頭櫃上他留的紙條。
有時候寫“早餐在微波爐裡，熱兩分鐘”，有時候寫“今天開會，不用等我吃飯”。
第三天晚上，蘇小冉終於忍不了了。
她特意沒睡，靠在沙發上看電視，其實眼睛一首盯著門口。
十一點零三分，門鎖響了。
顧之宴進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鬆了，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
他看到沙發上的人，愣了一下。
“還沒睡？”
蘇小冉把電視關了，盤著腿坐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顧之宴走過來坐下，整個人往沙發裡一陷，閉上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連說話的力氣都要省著用。
“吃飯了嗎？”蘇小冉問。
“吃了兩口盒飯。”
“兩口？”
“嗯。顧不上。”
蘇小冉看了他兩秒，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進廚房。
幾分鐘後端出來一碗熱騰騰的面。
煮的掛麵，臥了個荷包蛋，撒了幾粒蔥花，湯底是雞湯寶兌的，她自己嘗過，味道還算過得去。
顧之宴睜開眼睛看到那碗麵，撐著坐起來，接過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蘇小冉盤著腿坐在旁邊，看著他吃麵的樣子，想起以前在杭城的時候，他穿白襯衫，吃日料，喝龍井，動作優雅得像一幅畫。
現在這幅畫變成了一幅吃掛麵圖，筷子夾麵條的姿勢倒還是好看的。
“好吃。”他含混地說了一句，嘴裡的面還沒嚥下去。
蘇小冉沒接話。
等他吃完了，把碗接過去放在茶几上，抽了張紙巾遞給他。
“你明天還要這麼早？”
“嗯。專案盡調，一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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