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宴轉過頭看著她。
“不會。”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確定，“顧氏的事跟我沒關係了。”
蘇小冉沒有再說。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但她也知道，有些東西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那是他父親的公司，他弟弟在掌舵，他爺爺創立的基業。
他可以賣掉股份，可以離開杭城，可以和顧氏劃清界限，但心底的羈絆總是有的。
手機震了。
顧之宴拿起來看了一眼，遞給蘇小冉。“媽問我們在這邊怎麼樣，她想你了。”
蘇小冉接過手機，嘴角慢慢彎起來：“等再過段時間就接爸媽還有小姨小姨父一起過來玩幾天。”
顧之宴點點頭：“嗯，這件事我來安排。”
而此刻在杭城，顧家老宅的氣氛遠沒有港城這麼輕鬆。
客廳的燈全開著，亮得刺眼。
顧父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杯己經續過三次水了，茶湯從金黃色變成了淡得像白水，他一口都沒喝。
陸浩傑坐在對面，西裝沒穿，襯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領口敞著兩顆釦子，整個人像一臺運轉過度的機器，到處都在漏氣。
顧母從廚房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吃水果，別光坐著。”
陸浩傑沒動，顧父也沒動。
“爸，這次的事是我沒處理好。”陸浩傑先開口了。
“沒處理好？”顧父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壓不住不住的怒意。
“盡職調查你籤的字，合同你審的，律師你找的。現在出事了，你跟我說沒處理好？怎麼處理？十幾個億的窟窿，你拿什麼補？”
陸浩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海外那個專案，我己經找了當地的事務所在處理，能追回來一部分。”
“一部分？一部分是多少？你心裡有數嗎？”顧父端起茶杯又放下了，“我跟你說了多少遍，做專案不是請客吃飯，不是你覺得對就對的。你哥在的時侯，從沒出過這樣的紕漏。”
“我知道，我哥在的時候什麼都是對的。”
陸浩傑抬起頭，聲音大了一些，“我做的都是錯的。行了吧？”
顧父的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聲很悶。
“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我在拿你跟你哥比？”
陸浩傑不說話了。
顧母在旁邊坐不住了。
“老顧，浩傑還年輕，出點差錯是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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