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那一瞬間變得很慢。
陸浩傑看到夏秋月舉起刀，看到刀尖在雨中劃過一道弧線，看到周敏側了一下身，但沒完全躲開。
刀扎進了周敏的左臂。
夏秋月大概是想扎別的地方，但手抖了，加上週敏閃了一下，總之刀偏了。
血從白色的襯衫袖子裡滲出來，在淺灰色的開衫上洇開，像一朵正在綻放的、暗紅色的花。
周敏沒有叫。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在路燈下白得像紙。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血，然後抬起頭看著夏秋月。
“你瘋了嗎？”聲音依然不大，但在雨裡格外的清晰。
夏秋月握著刀站在那裡，刀還插在周敏的胳膊上沒有拔出來。
她的臉瞬間煞白。她驚恐的把刀往外抽。
刀掉在了地上。
夏秋月的手空了，她低下頭看著那把掉在地上的刀。
刀上有血，雨水衝在刀面上把血沖淡了，流到地面上和雨水混在一起。
陸浩傑終於動了。
他跑過來，跑到周敏身邊，伸手想扶她。
“敏敏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周敏甩開了他的手。
她靠在柱子上按著自己的左臂，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地面上。
她看著陸浩傑，眼裡滿是不屑。
“陸浩傑，”她的聲音因疼有些發緊，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刻意的沉穩，“你剛才為什麼不攔她？”
“我……”陸浩傑不知所措。
“你站在那兒，喊了兩聲，一步都沒動。”
周敏的目光如刀：“你連擋一下都不敢，你憑什麼追我？”
陸浩傑張著嘴說不出話。
“你是想找個老婆，還是想找個擋箭牌？”
周敏靠在柱子上，血還在流，但她己經不看自己的傷口了，目光一首釘在陸浩傑臉上，“你追我，是因為你爸讓你追，還是因為你覺得我比夏秋月拿得出手？
你問過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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