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樣，當初是怎麼敢去做顧氏的總裁的？”
他沒有伸手去扶，連身體都沒有前傾一下，只是坐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弟，像在看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但陸浩傑不是孩子了，他二十八歲了，他是一整個集團的總裁，他雖然坐不穩那個位置，但他坐在那裡一天，顧氏的幾千號員工就要聽他的。
一個遇到事情就下跪的總裁，一個連自己都站不首的人怎麼撐得起一個集團？
陸浩傑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顧之宴的眼睛。
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屈辱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他聽到顧之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椅子沒有發出聲響，顧之宴站起來的時候用手按住了椅背，連這點聲音都控制住了。
薄底皮鞋踩在地板上，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到門口停下來。
“你趕緊滾回去。”
顧之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不想再見到你。立刻馬上消失在我眼前。還有你告訴爸，顧氏的事情現在和我沒有關係了，少道德綁架我。”
門開了又關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由近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
陸浩傑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尊被人遺忘的雕塑。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大概幾十秒，大概一兩分鐘，大概一個世紀。
他慢慢從地上站起來，膝蓋疼，彎下腰揉了揉。
看著對面那個空著的位置，看到那杯沒有喝完的茶。
他站在那裡愣了好一會兒才拿起桌上的手機，給顧父發了條訊息：
爸，哥不肯回來。說他跟顧氏沒關係了。發完之後把手機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泛白，手機螢幕被他握得發燙。
顧之宴走出餐廳的時候，外面己經起風了。
總感覺今晚的風己經有了涼意。
他站在路邊等車，領帶被風吹得斜了，沒有伸手去整。
家裡，蘇小冉正在沙發上翻課程資料。
聽到門鎖響了，她抬起頭，看到顧之宴進來，換了鞋，把外套掛在衣架上，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她聞到了一股茶餐廳的味道，還有一點點菸味，不是他抽的，是餐廳裡帶回來的二手菸。
“吃好了？”蘇小冉問。
顧之宴靠在沙發裡，閉上眼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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