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在旁邊說了句“顧太太你真好看”，蘇小冉笑了笑，心想顧之宴你今天到底要幹嘛。
車子停在一棟建築門口。
蘇小冉下了車，抬頭一看。
不是酒店，不是餐廳，是一棟她沒來過的老洋房。
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盞暖黃色的壁燈，光落在青磚牆上。
顧之宴伸出手，她挽住他。
兩個人走上臺階，門童推開門。
大廳裡的燈是暗的。
蘇小冉走進去，腳下的地板是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她剛要問“怎麼不開燈”，燈亮了。
不是一盞燈，是所有的燈。
大廳裡站滿了人。
爸爸，媽媽，小姨，小姨父，金怡，還有幾張她在港城新認識的面孔。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每個人都在看她。
大廳中間鋪了一條白色的地毯，地毯盡頭是一個花拱門，白色的玫瑰和綠色的葉子纏在一起，拱門下站著一個人。
穿著深灰色西裝的沈肆，手裡拿著一個麥克風。
蘇小冉站在原地沒動，整個人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她轉過頭看著顧之宴，他的眼睛裡全是她的倒影。
“你……你什麼時候安排的？”她聲音有點飄。
“安排了好幾天了。”
蘇小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顧之宴牽起她的手。
沈肆的聲音從麥克風裡傳出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眼睛裡卻有一絲失落：
“各位來賓，歡迎來到顧之宴先生和蘇小冉女士的婚禮。”
蘇小冉聽到“婚禮”兩個字的時候，眼淚掉了下來。
她今天化了妝，不能哭，但眼淚不聽話，自己就往外湧。
金怡趕緊從包裡拿出了兩支超大號棉籤。
“用這個，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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