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說話。
沈肆的車在前面開路，阿飛的車在後面壓陣，三輛車在新界的鄉間小路上行駛。
風吹過來把路兩旁的野草吹得東倒西歪，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照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一片一片碎金。
沈肆的手機響了，阿飛打來的，問顧之宴那五個億怎麼處理。
沈肆問顧之宴，顧之宴說追回來，一分都不能少。
沈肆說那幫綁匪的賬戶己經被凍結了，錢應該能追回來。
顧之宴不再說話。
蘇小冉靠在他肩膀上，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你給了他們多少錢？”
顧之宴說沒多少。
蘇小冉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彎了一下。
“你騙人，我看到那個袋子裡全是錢。”
顧之宴沉默了片刻道：“能把你換回來，多少錢都值。”
蘇小冉重新靠回他肩膀上說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顧之宴沒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蘇小冉又說了一句，聲音悶在他肩膀上：“顧之宴，我想回家。”
顧之宴低下頭在她頭頂上親了一下。“好，我們回家。”
車子在高速上飛馳，中環的高樓在遠處越來越近。
蘇小冉的手被顧之宴握著，他的手掌很熱很乾燥，把她的手整個包在裡面。
她不知道的是，在杭城的酒店裡，顧母正坐在床上刷著手機。
她等著蘇小冉“徹底消失”的訊息，等了整整一天一夜。
等來的卻不是“事情辦妥了”。
而是新聞彈窗“港城警方破獲一起綁架案，五名嫌疑人全部落網，人質安全獲救”。
顧母看著這條新聞，手機從手裡滑落，掉在床上。
她的嘴唇在發抖，手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拿起手機想給阿坤打電話，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好幾次才劃到通訊錄。
電話響了，“您撥打的電話己關機”。
她又打了一遍，還是關機。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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