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傑為了自己能順利轉院，改變了對顧母的態度。
顧母端著粥進來的時候，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把頭扭過去裝睡，也沒有說“拿走”。
他睜開眼睛看著顧母，看她把粥放在床頭櫃上，看她把保溫袋裡的碗拿出來，看她把勺子擺好。
“媽。”
顧母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陸浩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等這個字等了快一個月了。
從陸浩傑醒過來到現在，他沒有叫過她一聲媽。
不跟她說話，不看她，她端來的飯不吃，她倒的水不喝。
她以為這輩子都聽不到他再叫自己了。
“浩傑？你叫我？”
聲音在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掉下來，怕一掉下來發現是自己聽錯了。
陸浩傑看著她，目光比之前柔和了很多。
“媽，對不起。這段時間是我任性了，不應該對你發脾氣。我想通了，我現在只有你了。”
顧母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伸出手想摸他的臉，這次陸浩傑沒有躲。
他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握住了她的手。
“媽，我想轉院。離開這裡，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你陪我去好不好？”
顧母拼命點頭。“好，好，媽陪你去。你說去哪就去哪。”
聲音抖得不行，眼淚掉得不行，但嘴角滿是笑意。
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了。
她不知道的是，陸浩傑握著她的那隻手沒有用力。
他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背上，像搭在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上，沒有溫度。
轉院手續辦得很快。
顧母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效率。
找醫生、簽字一天之內全部搞定。
顧之宴不知道。
蘇小冉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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