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宴來接她的時候，表情比前兩天平靜了很多，但蘇小冉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層青黑，他這幾天沒睡好。
回家的路上，蘇小冉問他查到了沒有。
顧之宴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查到了。”
蘇小冉轉過頭看著他。“是誰？”顧之宴停了一下。“夏秋月的父親。夏寶龍。”
蘇小冉愣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夏秋月的父親？他為什麼要——”
“因為夏秋月。”
顧之宴的聲音很平，但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重。
“夏秋月被判了六年。夏建國只有這一個女兒，他覺得是你害她進去的。他要替女兒報仇。”
蘇小冉沉默了。
她想起夏秋月，想起大學時兩個人一起去食堂，夏秋月總是把不吃的香菜挑到她碗裡。
想起畢業後她們一起在杭城租房，夏秋月失戀哭了一整夜，她陪了一整夜。
想起領證那天，她在陸浩傑公寓門口看到的那雙高跟鞋。
那雙鞋是她陪夏秋月去買的。
她以為那些事己經過去了，沒想到過去了這麼久，還有人記得，還有人放不下。
她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梧桐樹。“她爸想讓我死。”
顧之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會。沒有人能傷害你。”
蘇小冉看著他的側臉，沒有說話。
她相信他。
晚上，顧之宴在書房裡打電話。
蘇小冉在臥室裡聽到他的聲音，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她知道他在安排一些事。
她不知道的是，顧之宴剛才在電話裡說了一句讓她安心的話：“證據收齊了，送過去。讓他在裡面待幾年，冷靜冷靜。”
書房裡，顧之宴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投下一片斑斕的光影，他想起今天下午收到的那個資料夾，裡面是夏寶龍的全部資料。
他的團隊只用了一天就把這些都查清楚了。
他養這個團隊好幾年了，從來沒有動用過。
那些人都是各領域的頂尖高手，他每個月按時給他們發薪水，他們什麼事都不用做。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用到他們，現在他知道了，有些東西不是用不上，是時候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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