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冉沒有說話。
“我老公那時候在忙生意，每天早出晚歸。
我跟他說我不舒服，他說你可能是太累了，多休息。
我說我不是累，他說那你去醫院看看。他不知道我怎麼了，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周小佟的聲音低了下去，“後來有一天，我站在陽臺上想跳下去。我站在那裡看著樓下，看了很久。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腿軟了，坐在地上哭。”
蘇小冉的眼眶紅了。
“我老公回來看到我坐在地上哭，他嚇壞了。他問我怎麼了，我說我想死。他愣住了。”
周小佟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抱著我哭了。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第二天他帶我去看了心理醫生。後來我確診了，重度產後抑鬱。治療了兩年，吃了兩年的藥，做了一年的心理諮詢。”
蘇小冉看著她，這個皮膚白皙，妝容精緻，氣質從容的女人，想象她站在陽臺上的畫面。
“你現在好了嗎？”
周小佟笑了，這次的笑和剛才不一樣。
“好了。但不是完全好了，是知道怎麼跟它相處了。它來的時候我知道它來了，我不怕它了。”
蘇小冉伸出手，握住了周小佟放在桌面的手。
她的手指是涼的，蘇小冉握緊了一些。
“小佟，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跟我說這些，也謝謝你願意捐這麼多錢。”
周小佟看著她。
“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當年的自己。我知道這件事情有多痛苦，有多不被人理解。”
蘇小冉的眼眶紅了，她把眼淚逼了回去。
兩個人沉默了好久。
周小佟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上面寫著“周小佟”，下面是一行英文，頭銜是某慈善基金會的理事。
蘇小冉看著那張名片，覺得有些詫異。
大學時候那個戴著黑框眼鏡、坐在最後一排，說話像蚊子叫的女孩子，現在是一家慈善基金會的理事。
“小冉，基金會的事你放手去做。錢不夠了跟我說，我這邊還有一些資源可以對接。我在馬來那邊也認識一些做公益的朋友，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牽線。”
蘇小冉問道：“為什麼要幫我？”
周小佟看了她好一會兒。
“因為你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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