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冉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站起來走到嬰兒床邊,安安還在睡。
她彎下腰把臉貼在安安的小腦袋上,聞著他身上的奶香味,閉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顧氏的股價從第二天開盤就開始跌。
陳特助打電話來的時候語氣很急,“蘇總,股價開盤跌了,現在還在往下走,幾個機構股東都在問怎麼回事。”
蘇小冉捏了捏額頭說道:“知道了,先安撫一下大家。”
方旭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過來。
第一個說之前談好的幾家贊助商都打電話來問情況,有兩家己經明確表示要中止合作。
第二個說省婦聯那邊問怎麼回事,合作的事可能要暫緩。
第三個說基金會的賬戶被舉報了,銀行在查。
蘇小冉說知道了,都知道了。
方旭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疲憊,“蘇總,我們要不要發個宣告?先澄清一下,至少把我們掌握的證據放出去。周小佟給的那份病歷,還有林巧之前跟她老公鬧矛盾的聊天記錄。”
蘇小冉道:“先不發,現在發什麼都會被說成是狡辯,等證據再充分一些,一次把他們都釘死。”
方旭沉默了好一會兒,問她是不是己經查到了什麼。
蘇小冉沒有回答,掛了電話。
顧之宴下午就回來了。
進門的時候表情很平靜,但蘇小冉注意到他的領帶系得比平時緊。
他換了鞋,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是涼的,蘇小冉的手也是涼的。
兩個涼了的人的手握在一起,誰也沒暖誰,但誰也沒鬆開。
“查到了。”
顧之宴的聲音不大,“林巧和她老公的賬戶在首播前一天分別收到了一筆大額轉賬。
轉賬賬戶是一個境外殼公司,開了好幾層,一時半會兒查不到最終來源。
己經讓人在跟了,需要時間。”
蘇小冉問金額多少。
顧之宴說林巧的賬戶進了五十萬,她老公的賬戶進了八十萬。
蘇小冉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節泛白。
“所以,他們是在演戲。從一開始就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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