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冉抬起頭看著他：“你覺得陸浩傑現在這樣是被人害的嗎？”
周建雄看著她，目光裡有太多東西，多得她理不清。
“他變成那樣，不就是因為你嗎？蘇小冉，你本來是他女朋友。
你跟他分手，嫁給了顧之宴。
他心裡不平衡，才做了那些糊塗事。
你要是沒離開他，他不會走到這一步。
顧之宴要不是跟你在一起，也不會對浩傑趕盡殺絕。
你們倆，誰無辜？”
他說話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在審問。
顧之宴站起來，把蘇小冉擋在身後。
“周建雄，浩傑的事，是他自己做的選擇。沒有人害他。你想替兒子出氣，你找錯了人。”
周建雄也站了起來。
“我找錯了人？顧之宴，你摸著良心說，你從小到大有沒有把浩傑當過弟弟？你有沒有讓過他？你什麼都有，他什麼都沒有。你連他最後一點念想都要搶走。你還要我找誰？”
茶館裡的其他客人都朝這邊看過來，服務員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選單，不知道該不該過來。
蘇小冉從椅子上站起來，拉了拉顧之宴的袖子。
顧之宴看著她，她從他身後走出來，走到周建雄面前。
“周叔。”她的聲音不大，語氣很平。
“浩傑的事，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怪過他。
他找人綁架我的時候，我肚子裡懷著安安。
他想弄掉我的孩子，我沒有恨他。
我去醫院看他，跟他說‘好好改造，出獄以後好好做人’。
那些話不是假話。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不在乎。
但你把林巧拉進來，你利用一個被家暴的女人，你讓她在鏡頭前撒謊，你讓她說自己是演員。”
蘇小冉的聲音開始發抖。
“她身上的傷是真的。她老公打她也是真的。
她差點淹死在河裡也是真的。
你利用她的痛苦，你讓她在幾十萬人面前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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