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顧之宴接到趙雨晴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看檔案。
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出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他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甜膩膩的聲音，像裹了一層糖漿。
“之宴哥哥，是我呀，雨晴。我剛回國，對這邊不太熟，想請你吃個飯，順便請教一下分公司的事。你方便嗎？”
顧之宴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三點。“最近比較忙，改天吧。”
“那……之宴哥哥，我能不能去公司找你？我爸說讓我跟你學習學習，你不會拒絕我吧？”
聲音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委屈，像是一個被拒絕了但還在努力保持禮貌的乖女孩。
顧之宴沉默了片刻。“明天下午三點，我讓秘書安排。”
“謝謝之宴哥哥！明天見！”電話掛了。
第二天下午，趙雨晴準時出現在顧氏大樓一樓大廳。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皮帶，腳上是一雙裸色的高跟鞋，頭髮散著，髮尾捲了大波浪，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愛馬仕。
前臺的小姑娘看到她，站起來問：“您好，請問您找誰？”
趙雨晴笑了笑。“我找之宴哥哥，有預約的。”
前臺愣了一下，“之宴哥哥”這個稱呼讓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但她很快想起了昨天陳特助交代的事。
“您是趙小姐吧？顧總在三十八樓，我帶您上去。”
趙雨晴說不用，我自己上去就好。
電梯門開了，趙雨晴踩著高跟鞋走進去，按了三十八樓。
電梯上行的時候她從包裡拿出小鏡子照了照，補了一層口紅。
電梯門開的時候，顧之宴的秘書己經在等了。
“趙小姐，這邊請，顧總在開會，您稍等一會兒。”秘書把她帶進會客室，倒了杯茶，然後出去了。
趙雨晴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沒喝，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
辦公桌上放著一家三口的合照，蘇小冉抱著安安，顧之宴站在後面，手搭在蘇小冉肩膀上。
她看了幾秒，把相框翻了過去，扣在桌上，然後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擺好了一個姿勢。
側身，微微仰頭，陽光落在她臉上，剛好勾勒出她的側臉輪廓。
顧之宴開完會回來，推開門，看到趙雨晴站在窗前，逆光中她的輪廓像是被鍍了一層金。
她轉過身，對他笑了笑。“之宴哥哥，你的辦公室好大，視野真好。”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顧之宴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把那個被扣倒的相框扶正，放回原位。“坐吧，分公司的事，你說說看。”
趙雨晴在對面坐下來，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開始說正事。
她說的內容倒是沒什麼問題，畢竟在國外讀了商學院，又在家族企業裡歷練了幾年，條理清晰，資料詳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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