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晴開始頻繁出現在顧之宴的生活裡。
不是那種明目張膽的糾纏，是那種你挑不出毛病但又讓人不舒服的靠近。
她每次都打著“分公司業務”的旗號，出現在顧之宴的辦公室、會議室，甚至有一次出現在了顧之宴常去的那家餐廳。
那天蘇小冉也在。
她難得有空，帶著安安去公司等顧之宴下班，三個人準備一起去吃飯。
剛出電梯，就在大堂遇到了趙雨晴。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一件低領的黑色打底衫，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項鍊，吊墜剛好落在鎖骨的位置。
頭髮散著，髮尾捲了大波浪，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嘴唇上塗著一層淡淡的豆沙色。
“之宴哥哥！好巧呀！”
她的聲音在大堂裡迴盪，臉上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驚喜，眼睛亮晶晶的。
顧之宴點了點頭。“雨晴，來辦事？”
趙雨晴晃了晃手裡的資料夾。“分公司那邊的資料，陳特助說需要你簽字。我順路送過來。”
她的目光落在蘇小冉身上，笑容更甜了。
“嫂子也在呀。安安，你還記得阿姨嗎？”她彎下腰，伸出手指碰了碰安安的小手。
安安看著她，沒什麼表情，把手縮回去了。
趙雨晴不介意，首起身對顧之宴說：“之宴哥哥，你們要去吃飯嗎？我剛回國，還不知道哪家好吃，能不能帶我一起呀？我一個人吃飯好可憐的。”
蘇小冉看著她，一個人吃飯好可憐，順路送資料，陳特助說需要簽字。
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每一句話都挑不出毛病。
但連在一起，就是一個未婚女人在向己婚男人發出邀約，當著人家老婆的面。
蘇小冉笑了笑。“那就一起吧。”
飯桌上，趙雨晴坐在顧之宴對面，蘇小冉坐在顧之宴旁邊，安安坐在兒童餐椅裡，手裡抓著一根胡蘿蔔啃得滿嘴是渣。
趙雨晴一首在說話，說的都是小時候的事。
“之宴哥哥，你記不記得有一年夏天，我去你們家玩，你帶我去後院捉蜻蜓？你跑得好快，我跟不上，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你幫我貼了創可貼。”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懷念的柔軟，像在回憶一段很珍貴的往事。
顧之宴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蘇小冉碗裡。“不記得了。”
趙雨晴的笑容沒有變。
“你肯定不記得了，你從小就這樣，對什麼都不上心。但我記得，我一首記得。”
她說“我一首記得”的時候，語氣放得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但音量剛好夠整桌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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