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筆在檔案上畫了幾道，給她解釋了幾處需要修改的地方。
趙雨晴坐在對面認真聽著，偶爾點頭偶爾提問，姿態端正得像一個好學生。
她不時低頭記幾筆，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顧之宴道：“完了”，把檔案推回她面前，“按這個改就行。”
趙雨晴接過去，開心地道：“謝謝之宴哥哥。”
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感激。
顧之宴站起來準備走，趙雨晴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動作不大不小剛好夠讓針織開衫的下襬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線，白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她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一杯水：“之宴哥哥喝杯水再走吧，我看你剛才一首在說話，嗓子都啞了。”
她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放在顧之宴面前。
顧之宴端起來喝了一口，水是溫的，正好也有些口渴了，就又多喝了幾口。
他放下杯子：“安安還在家等我呢，先回去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忽然覺得頭有點暈。
那種暈不是天旋地轉的那種，是一種很輕的像踩在棉花上的那種。
他扶了一下桌沿站住了。
趙雨晴看著他，著急地問道：“之宴哥哥，你怎麼了？”
顧之宴揉了揉眉頭道：“沒事，可能是有點累了。”
他邁了一步，腳下不太穩，趙雨晴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搭在他的小臂上，隔著襯衫的布料，溫度不高不低。
“之宴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先坐一下，別急著走。”
她把他扶回椅子上。
顧之宴坐下來，手撐著額頭，閉了一下眼睛。
趙雨晴在他面前蹲下來，仰著臉看他，目光裡有一種很柔軟的東西。
“之宴哥哥，你還記得小時候嗎？有一次你發燒了，我來看你，你躺在床上，也是這樣閉著眼睛。我那時候就想，我要是能一首陪在你身邊就好了。”
顧之宴沒有說話。他抬起眼睛看著她，目光有些渙散，但還沒完全失去清醒。
“水裡放了什麼？”
趙雨晴的笑容沒有變，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膝蓋上。
“沒什麼，就是一點助眠的東西，讓你放鬆一下。之宴哥哥，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顧之宴撐著扶手想站起來，腿使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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