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喂完早飯，顧之宴把安安從餐椅裡抱出來放在地上，讓他自己玩。
安安邁著小短腿在客廳裡走來走去，看什麼都新鮮，伸手去拉茶几上的杯子，顧之宴趕緊挪開了。
他又去拉窗簾的繩子，顧之宴又挪開了。
他看到了電視櫃上的遙控器，跑去夠，夠不著，急得原地跺腳。
顧之宴彎腰把遙控器拿起來遞給他，他接過去按了一下，電視開了，聲音很大，安安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螢幕。
顧之宴把電視關了，把安安從地上抱起來，他在懷裡扭來扭去的像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嘴裡還嘟囔著“開開，開開”，說不清楚，但顧之宴明白了。
中午蘇小冉打電話回來的時候，顧之宴正蹲在地毯上拼積木。
安安把自己堆的那幾塊積木推倒之後，又開始試著推顧之宴堆的那座高塔，用小手一撥，整座塔嘩啦啦地倒了下來，他又笑了，笑完還拍手。
蘇小冉在電話裡問他怎麼樣，顧之宴沉默了一瞬：“他比我簽過的任何一個專案都難搞定。”
蘇小冉在電話那頭笑了：“下午公司還有會，我六點前回來。你堅持住。”
顧之宴說好。
掛了電話，安安己經爬到他背上去了，兩條小腿夾著他的腰，趴在他肩膀上啃自己的手指。
顧之宴側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那顆圓溜溜的小腦袋，用一隻手托住他的屁股防止他滑下來。
到了下午，安安午睡醒了之後開始鬧脾氣。
不知道是因為沒睡夠還是因為餓了，他坐在爬行墊上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顧之宴抱著他來回走，拍著他的背，嘴裡說的話都是“安安乖，安安不哭”，安安的哭聲小了一些，變成抽抽搭搭的，一隻手伸向廚房的方向。
顧之宴抱著他走過去，原來他想要冰箱貼。
顧之宴拿了一個冰箱貼給他，他不哭了一下攥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像在研究什麼很要緊的物件。
陳特助打電話來請示一個需要確認的決策。
顧之宴接電話的時候安安正趴在他腿上，拿著那個冰箱貼往他褲子上貼，貼上去掉下來，貼上去掉下來，樂此不疲。
陳特助剛說完第一句，安安忽然把冰箱貼貼在了顧之宴的手背上，顧之宴的手頓了一下，聲音沒變：“第二方案執行，差旅預算按原來的批。”
陳特助說知道了，掛了。
顧之宴低頭看了看手背上那個卡通小熊冰箱貼，安安還在努力往他手背上貼，貼不住，噘起了嘴。
晚上蘇小冉推門進來，客廳的地上散落著積木、搖鈴、繪本、一隻襪子。
安安坐在顧之宴懷裡，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自己捧著喝得挺好。
顧之宴靠在沙發上閉著眼，像是剛打完一場仗。
蘇小冉換了鞋走過來，在顧之宴旁邊坐下，他睜開眼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蘇小冉低下頭看著安安，安安喝完了水正把杯子遞給她：“媽媽，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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