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如墨,將濱江爛尾樓裹得密不透風,鋼筋裸露的樓宇在昏暗光線下如猙獰的骨架,風穿過未安裝玻璃的視窗,發出嗚咽般的嘶吼,混著詭異的低嚎,讓人不寒而慄。影魔化作一道無形暗影,貼著冰冷的牆體潛行,猩紅眼眸穿透黑霧,將片區內的一切盡收眼底,每一步都悄無聲息,連地面的碎石都未曾驚動。
3 階神國加持下,它的潛行能力愈發精進,暗影之力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即便兩隻 E 級影詭在樓下游蕩,也未曾察覺這道致命暗影的存在。影魔順著外牆的腳手架攀爬,途經一處未完工的樓層時,隱約聽到微弱的啜泣聲,它放緩動作,暗影凝聚成細縷,悄無聲息地探入房間。
房間內,三十餘名衣衫襤褸的倖存者蜷縮在角落,身上佈滿灰塵與汙漬,臉頰凹陷,眼神里滿是絕望與麻木。幾名老人裹著破舊的衣物,不停咳嗽,氣息微弱;幾個孩子緊緊依偎在成年人身邊,嘴唇乾裂,連哭都沒有力氣,只能用乾澀的眼神望著窗外的黑霧。地上散落著幾片發黴的麵包碎屑,這是他們僅存的口糧。
影魔的視線掃過房間,捕捉到角落裡的隱秘對話。一名中年男人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悲憤與無奈:“再這樣下去,我們撐不過三天了,那夥人把所有物資都霸佔了,一瓶礦泉水要換一天口糧,昨天老張實在忍不住去求他們,被打得半死。”
“何止啊,” 另一名女人抹了抹眼角的淚,聲音顫抖,“我親眼看到,他們把隔壁樓的李大爺拖出去,餵了樓下游蕩的詭異,就因為李大爺不肯把藏起來的半袋乾糧交出去…… 這己經是第七個了。”
話音剛落,房間裡陷入死寂,只有壓抑的啜泣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卻沒人敢反抗 —— 那夥人手裡有武器,還勾結著詭異,反抗只會是死路一條。
影魔心中微動,順著氣息向樓層頂層潛行,那裡隱約傳來囂張的笑聲。頂層的臨時休息室裡,幾名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正圍坐在一起,喝著礦泉水,吃著壓縮餅乾,面前堆著滿滿的物資,與樓下倖存者的慘狀形成鮮明對比。
主位上,一個身材微胖的男人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陰狠的笑,正是前物業經理。他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語氣輕蔑:“這群蠢貨,還真以為湊點乾糧就能活下去?要不是留著他們還有用,早就把他們全扔出去喂詭了。”
“經理說得對,” 旁邊的保安隊長諂媚地笑著,遞過一瓶水,“不過這幾天詭異越來越多,光靠我們手裡的人,恐怕快撐不住了,要不今天再扔一個出去,吸引詭異遠離樓層?”
前物業經理眼睛一亮,陰惻惻地說道:“好主意,就把那個患肺癌的老東西拖出去,反正也活不了幾天,正好廢物利用,省得浪費糧食。”
兩人相視一笑,語氣裡沒有絲毫憐憫,彷彿即將被投餵詭異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影魔默默記下這一切,指尖凝聚暗影能量,將房間內的畫面與對話同步傳回安全區。城牆上,林夜看著投影出的畫面,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冷,3 階神國的威壓不自覺釋放,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
畫面裡,前物業經理帶著兩名保安,闖入倖存者的房間,一把揪住那個蜷縮在角落、不停咳嗽的老人,老人虛弱地掙扎著,嘴裡喃喃哀求,卻被保安死死按住,拖向樓梯口。樓下,兩隻 E 級影詭早己被動靜吸引,在樓門口來回踱步,猩紅的眼睛盯著樓梯口的方向,發出刺耳的嘶吼。
“這群雜碎。” 林夜的聲音冰冷刺骨,指尖微微泛白,神國能量在體內翻騰。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欺軟怕硬、草菅人命之徒,在詭異橫行的末世,倖存者本應抱團取暖,而這夥人卻藉著混亂,欺壓同類,用活人投餵詭異,簡首罪該萬死。
不遠處,王虎己經帶領護衛隊集結完畢,看到投影畫面,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握,周身戰意暴漲:“大人,請求立刻出發!我要親手宰了這夥畜生,為那些慘死的倖存者報仇!”
陳曦站在一旁,臉色也十分難看,手中的報告微微顫抖:“大人,這夥人太過分了,不僅霸佔物資,還殘害倖存者,必須儘快清剿,否則還會有更多人遇害。”
林夜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目光依舊盯著投影畫面,語氣堅定:“影魔繼續偵查,密切關注他們的動向,不要打草驚蛇。王虎,立刻帶領護衛隊出發,速度要快,務必在老人被投餵前救下他,清剿這夥惡徒,收割本源的同時,安撫好倖存的業主。”
“屬下領命!” 王虎齊聲應道,轉身帶領護衛隊,朝著濱江爛尾樓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霧中。
影魔依舊潛伏在頂層,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前物業經理一行人,暗影之力悄然擴散,將整個樓層籠罩,一旦對方有進一步行動,它便會立刻出手阻攔。它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夜的怒火與神國的威壓,也清楚,這夥惡徒的死期,己經不遠了。
樓下,老人的哀求聲越來越弱,保安拖著他,一步步靠近樓門口,兩隻 E 級影詭愈發興奮,嘶吼著撲了過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虎帶領護衛隊的身影,衝破黑霧,朝著樓門口疾馳而來。
影魔微微躬身,做好戰鬥準備,等待著與護衛隊匯合,一同清剿這夥惡徒,將被困的倖存者,從絕望的深淵中拯救出來。而這棟破敗的爛尾樓裡,即將上演一場正義與邪惡的對決,那些欺壓同類、殘害生命的惡行,終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