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第三十二章 避風雪林沖投店 明大義教頭入伙(2)

作者:Devanam·1個月前

他略頓,目光轉堅:“須明白,你所受之苦,非獨你一人之苦!這梁山上,哪個兄弟無血淚往事?哪個不是被那昏君奸臣逼上梁山?俺等聚此,非為逃遁,更非打家劫舍、禍害鄉鄰!俺等是為活命!是為自家,更為那似俺等受苦受難的百姓,爭一條生路!”

“生路?”林沖茫然抬頭,“落草梁山,也算生路?”他骨子裡,“賊寇”終是貶斥,與“良民”水火不容。

“為何不算?”趙復反詰,目光如炬,“誰定落草必為賊寇?誰定官府必是正朔?林教頭,且問,這天下,是誰家天下?”

林沖一怔,脫口道:“自然是……大宋官家天下。”

“錯!”趙復斬釘截鐵,“天下,乃兆民之天下!非某一皇帝、某一權貴之私產!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天下百姓,方是江山根本!無百姓稼穡,何來粟米布帛?無百姓浴血,何來江山穩固?然今之肉食者,可曾顧念百姓死活?只知剝民脂膏,貪圖享樂,視百姓如草芥!”

趙復起身,行至窗邊,望那風雪梁山,聲激雲霄:“林教頭聽真!俺梁山聚義,所奉之‘義’,非僅兄弟私義,更是‘替天行道’之大義!此‘天’,非那高高在上之徽廟官家,乃天下黎民百姓!俺等所行之‘道’,便是教那受苦受難之民,有飯吃,有衣穿,有屋棲,不受貪官汙吏之欺!”

“這……這便是……”林沖喃喃,眼中漸起異樣光芒。趙復之言,如一道霹靂,劈開他心中迷霧,現出一片前所未見之天地。

“此乃俺心中道理,”趙復轉身,目光灼灼,“天下乃兆民之天下,史冊乃兆民所書!凡悖逆兆民、欺壓黔首之朝廷,終將被傾覆!俺等所為,便是聚攏一切受壓榨、受盤剝之力,匯成一股足以撼動此朽木朝廷之洪流!俺等非僅為己雪恨,更為天下百姓,打出一個清平世界!”

“為天下百姓……打出清平世界……”林沖反覆咀嚼此言,一股前所未有之熱流,自心底湧起,遍行西肢百骸。他彷彿見無數受苦百姓面孔,聽其渴求解脫之吶喊。念及自身遭際,豈非受壓迫之寫照?若天下百姓皆能如趙復所言,同心戮力,是否便少些似他之慘劇?

“然則……”林沖仍有疑懼,“僅憑梁山數千弟兄,如何敵朝廷百萬雄兵?豈非以卵擊石?”他歷官場,深知朝廷之巨。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趙復豪氣干雲,“林教頭須看破,這天下,早非鐵板!百姓之怒,如地底奔突熔岩,只待一點火星!俺梁山,便是那火星!俺等在此樹起‘替天行道’大旗,便是告喻天下受苦百姓,此處有生路,有指望!只要俺等堅忍不拔,投奔者必眾,俺等之力必雄!”

趙復行至林沖面前,伸手按其肩,那掌溫厚有力:“林教頭,你槍棒之技,冠絕寰宇。你之驍勇,名動江湖。然你一身本事,難道只用於私仇?豈不想用它護佑那似你渾家般弱女?用它扶助那似你般受欺百姓?用它打出一個真正公道之新世道?”

趙復之言,如一聲聲戰鼓,擂在林沖心坎。其眼神,自初時迷茫苦痛,漸轉清明堅定。他望著趙復那雙滿含信念的眼眸,心中死灰,似被重新點燃。

是了!他這身本事,豈能僅報私仇?若只殺了高俅、陸謙,便能改換世道?怕是不能!殺一高俅,復有千百高俅!唯有根除這朽爛世道,方教天下百姓得享太平,教他渾家之悲劇不再重演!

他念起張氏,那溫婉女子。若能為天下女子爭得不被權貴欺凌之權,為天下人家爭得安生度日之境,方是對渾家最好慰藉,方比那快意私仇更有大義!

“為天下百姓……打出清平世界……”林沖再默唸此句,此番聲音不再迷茫,反充滿力道決心。他覺胸中塊壘,豁然消散,化作前所未有之開闊激昂!舊日苦恨未消,卻己化作更雄渾之力,為那崇高之志而戰!

他猛地起身,對趙復,鄭重長揖及地:“趙寨主!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俺林沖……往日真是蒙了心竅,為那愚忠所困,險些誤了殘生!今蒙寨主點化,方知林沖之路,究竟在何方!”

他抬頭,目光復銳如鷹隼!“這朽爛朝廷,這汙濁世道,早不值俺林沖留戀!高俅老賊,俺自不饒他!然俺林沖,自今而後,不再僅為私仇而活!俺願入夥梁山,追隨趙寨主,‘替天行道’,為天下受苦百姓,爭一個公道,爭一個將來!”

見林沖眼中重燃光焰,聞其金石之誓,趙復欣然一笑。知此猛虎,終是真個醒了,必成梁山最利之劍!

“好!林教頭!”趙復緊握林沖雙手,“得你此言,梁山如虎添翼!歡迎入夥!自今日始,你我便是生死弟兄!”

林沖感趙復掌中溫熱力道,眼眶復溼,此番卻非苦淚,乃激奮之淚,尋得歸宿之淚。他重重點頭:“今後,林沖這副肝膽,便付與梁山,付與寨主了!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哈哈哈!”趙復朗聲大笑,“快坐!趁熱飲了這肉羹!梁山風雪雖惡,只要弟兄同心,何愁難關不破!”

林沖坐下,端起那碗己溫的肉湯,大口吞嚥。暖流自喉入腹,驅盡最後寒意陰霾。他感一陣前所未有之鬆快踏實,如漂泊孤舟,終泊港灣。

湯盡,林沖只覺氣力復生,目光炯炯。他看向趙復,念及東京娘子,憂色又起:“寨主,俺……尚有一事相求。”

“哥哥但講。”趙復會意。

“俺那渾家……張氏,尚在東京城中。高俅老賊恨俺入骨,恐……恐對她不利。俺……心實難安。”林沖聲透焦灼。

趙復聞言,神色肅然。沉吟片刻,鄭重道:“哥哥安心,此事俺早有計較。前番柴大官人言你發配滄州時,俺己遣梁山頭領時遷,潛入東京矣。教頭且在山上安歇,結識眾家兄弟,將養身體。待風雪稍歇,俺親率精幹弟兄,趕赴東京,定將嫂嫂安然接回梁山,與你團聚!”

“甚麼?!”林沖猛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驚喜與感激,“寨主……你……你真要為俺渾家,犯險入那龍潭虎穴?東京可是高俅老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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