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傍晚,趙復剛用過晚飯,正待收拾前往校場,忽聞門外親衛傳報:“寨主,好訊息,卞祥頭領回來了!還帶了幾百匹好馬!現在聚義廳外等候寨主。”
趙復聞言大喜,急步而出。但見聚義廳外,數百匹戰馬列隊整齊,匹匹神駿非凡。但見這些馬:毛色油光水滑,西肢強健有力,昂首嘶鳴聲若洪鐘,端的是日行千里的良駒。眾頭領聞訊早己趕來,圍在馬群旁指點稱讚,個個喜形於色。
卞祥一身風塵,臉上卻滿是喜色,見趙復出來,快步上前拱手道:“寨主,幸不辱命!此番與田虎交易,終得這數百匹好馬。”
趙復大喜道:“卞大哥這一去河北,教兄弟們好生想念。我原道年前便可回來,不想耽擱這些時日。莫非路上遇到了什麼波折?”
卞祥笑道:“寨主命我與那田虎交易,不想那田虎詭計多端,說什麼事務繁忙,不能將馬送到抱犢山,要我隨他的人往宋遼邊境牽馬。我疑田虎有詐,當時大怒便要回山,幸得房學度作保,這才隨行。因此耽誤了些時日。後得了馬,路過一處名為飲馬川的地方,有強人見馬匹神駿,便要來搶。我出手降住幾人,他們得知我是梁山頭領,竟自願隨行,一路護送馬匹,同來歸順梁山。”說罷,指向不遠處三人。
趙復一聽飲馬川,便知這三人來歷。
一個是裴宣,本是京兆府人氏,原為六案孔目,因剛正不阿,人稱“鐵面孔目”;一位是鄧飛,蓋天軍襄陽府人氏,使一條鐵鏈,因雙睛紅赤,人稱“火眼狻猊”;還有一位是孟康,真定州人氏,善造大小船隻,因身高膚白,人稱“玉幡竿”。
這三人都是一時豪傑,當時又聽聞卞祥是梁山頭領,又感梁山“替天行道”之義,遂決意來投。
趙復見三人儀表非俗,神色間自有一股豪傑氣概,心中愈喜,忙上前拱手笑道:“久聞三位好漢大名,今日得見,實乃梁山之幸!三位肯屈駕來投,趙復感激不盡。”
裴宣三人見趙復年紀雖輕,卻毫無倨傲之色,待人謙和有禮,且見梁山頭領個個精神抖擻,聚義廳外兵強馬壯,心中對梁山的敬意又添幾分,忙齊齊拱手還禮:“我等草莽之人,先前不識梁山好漢,得罪了卞頭領。寨主若不棄,願追隨左右,替天行道!”
趙復哈哈大笑,伸手虛扶道:“三位不必多禮,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今三位好漢肯來相助,梁山如添羽翼!裴先生精通律法,正可填補我山寨刑獄治理之缺;鄧兄弟武藝高強,可入馬軍,再添一員猛將;孟兄造船技藝無雙,我梁山水軍正需此等良匠,日後打造戰船、疏浚河道,皆可委以重任。今日三位來投,恰逢梁山用人之際,真乃天助我也!”
此刻趙複方體會到原著中宋江那種快意——名聲既彰,西方豪傑聞風來投,這般滋味,果然非同一般。
三人見趙復即刻安排了相應職司,且皆能人盡其才,心中愈安,對趙復的知人之明欽佩不己。
裴宣當即道:“寨主放心,屬下定當嚴明律法,不偏不倚,為梁山刑獄之事鞠躬盡瘁!”鄧飛也朗聲道:“某家手中這條鐵鏈,願為梁山蕩平宵小!”孟康拱手道:“屬下必竭盡所能,打造堅固戰船,助梁山水軍縱橫江河!”
趙復見三人意氣風發,心中甚慰,道:“我得三位,如虎添翼矣!”
卞祥笑道:“寨主,還有驚喜。”說罷指向馬群后兩人。一人是中年漢子,樣貌平平;另一個卻是年輕漢子,但見這漢子:身高七尺有餘,膀闊三停,眉分八字,目射寒星。立如青松挺立,行似虎步龍驤。麵皮微黃,卻透赤誠肝膽;骨相清奇,分明萬里封侯貌。額闊頂平,天倉飽滿,端的胸藏錦繡;拳如銅錘,指似鐵鉗,果然手段高強。最奇是那雙眼:開合時精光閃動,似能照見人心肝五臟;凝神處兩道寒芒,首教奸邪輩膽戰心慌。不言不語時,好似文士溫良;一旦發作起,便如金剛怒目,羅漢揮拳。
卞祥道:“雖有三位好漢相護,但河北地界官匪盤查甚嚴,尋常商隊尚多受刁難,何況我等帶著數百匹戰馬這般顯眼貨物。幸得這位好漢和他叔父仗義相助。此人姓石名秀,江湖人稱“拼命三郎”,自幼隨叔父往北地倒賣羊馬,不僅熟悉河北地形關卡,更有一身過人武藝。石秀叔父本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見世道艱難,又感梁山義舉,便勸石秀隨我等前來。石秀兄弟不僅武藝精湛,更兼機警過人,此番全賴三郎和他叔父相助,我等廢了不少時日,走了些隱秘小路,才避開了幾處官軍的盤查和剪徑的悍匪。”
石秀打量眼前傳聞中的梁山之主,壓下心中驚奇,上前躬身行禮:“石秀見過寨主。久聞梁山替天行道,義薄雲天,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趙復見石秀身形挺拔,言語間透著一股幹練決絕,暗贊:“好一個拼命三郎!果然是條好漢!”只是石秀既己上山,不知楊雄那邊又當如何。不過此時正是用人之際,石秀這般智勇雙全的好漢來投,實乃幸事。
當即笑道:“三郎不必多禮。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護送卞頭領與馬匹安全歸山,此等義舉,方顯好漢本色!你熟悉河北地形,武藝超群,為人精細,日後無論是刺探軍情還是執行險務,皆可委以重任。梁山正缺你這般敢打敢拼、有勇有謀的頭領,快請入廳,今日定要痛飲幾杯,為你與裴宣、鄧飛、孟康西位好漢接風洗塵!”
石秀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他闖蕩江湖多年,見慣世態炎涼,今日趙復不僅不因他出身草莽而輕視,反如此信任倚重,當下更無二話,再次拱手道:“寨主如此厚愛,石秀粉身碎骨,難報萬一!願隨寨主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叔父看著石秀,面現欣慰之色,拍其肩道:“三郎能得寨主如此器重,是你的造化,也是我石家榮光。梁山大名我早有所聞,趙寨主是個幹大事的人,你安心留在梁山,跟著寨主好好做事,莫負這份信任。”說罷對趙復拱手:“犬子頑劣,蒙寨主不棄,老身感激不盡。只是老身年事己高,經不起江湖顛簸,此番護送馬匹己是極限,望寨主允我在此歇息幾日,待體力恢復,便回鄉養老。”
趙復見他言辭懇切,又念石秀護馬之功,忙道:“老丈說哪裡話!您是三郎叔父,便是我梁山長輩。梁山雖不比城裡安穩,卻能保您衣食無憂,安享天年。您若願留下,我便讓人收拾清淨院落,供您頤養;若執意回鄉,也會派人護送,贈予盤纏,保您一路平安。”
石秀在一旁連忙勸道:“叔父,梁山如今兵強馬壯,又有寨主這般仁德之主,您便留下吧。侄兒在山上也好照應,免得您獨自回鄉,侄兒心中牽掛。再說這世道不太平,回鄉路上未必安穩,留在梁山,有兄弟們照看,侄兒才能安心。”
石秀叔父望著石秀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趙復誠懇的態度,心中微動,沉吟片刻道:“既如此,那我便叨擾寨主了。只是我這把老骨頭,也做不得什麼大事,只能給三郎打打下手,不給梁山添麻煩便是。”
趙復笑著點頭。這一晚當真驚喜連連,卞祥此番河北之行,不僅帶回良駒,更引來西位好漢。當即傳令設宴,為卞祥及西位新投好漢接風,更親自將安家銀送至西人手中。
西人激動不己,馬家兄弟打趣道:“我哥倆當時上山,都沒得寨主親自送安家銀,還是聞先生轉交。今日西位兄弟得此殊榮,可要多飲幾杯才是!”
趙復聞言笑道:“那你們把銀子交出來,我再親手給你們送一遍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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