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棍打散昏君魂,太祖我是你後人》第九十四章 秦明安民(1)

作者:Devanam·1個月前

趙明誠夫婦與周大官人,恰是青州城中不同階層的縮影。

趙明誠夫婦身為文人雅士,雖對兵戈之事心存驚懼,卻也能以理性審視眼前景象,從士兵的紀律與義軍的宣告中,察覺到與刻板印象相悖的秩序;周大官人則代表了城中的商賈富戶,他們最憂心的莫過於家業受損,聽聞“賑濟百姓”便本能地聯想到自身利益可能受到衝擊,恐懼之源實是對財產安危的深切憂慮。

此時趙家的這一幕在青州城各個地方都在發生,不比鄆城那種小城,富豪人家寥寥無幾。青州自古以來就是軍事重鎮與交通要衝,城中士族豪強、富商大賈雲集,家底殷實者不在少數。

梁山義軍入城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不同階層的人群中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漣漪。

那些平日裡深居簡出的官宦世家,此刻正緊閉府門,家丁們也都披甲執械,族中有威望的都在神色凝重地商議著應對之策,既怕義軍抄家奪產,又擔憂朝廷日後追責;而街頭巷尾的尋常百姓,雖也因昨夜的廝殺心有餘悸,卻更多了幾分對“賑濟貧苦”的期待,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著梁山義軍的種種傳聞,有人說親眼見到士兵扶起逃跑中跌倒的老嫗,有人說義軍正在糧倉外張貼告示,登記貧民資訊。

秦明天未亮便帶著一隊人馬開始巡邏,手下親兵看到後,疑問道:“將軍,趙寨主不是要我們天亮開始巡邏嗎?為何我等現在就出發?”

“傻小子。”秦明摸了摸跟隨自己多年的寶馬,就像跟過去告別一般。眨眼間自己從一方兵馬統制成了梁山賊寇,這匹跟隨自己多年的寶馬也垂垂老矣,如同自己在這大宋朝堂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卻只換來個被狗官構陷的下場,就像這匹寶馬一樣,威風堂堂卻難掩歲月的風霜。他勒住韁繩,望著東方泛起的微光,開口道:“早一刻巡邏,百姓便早一刻安心。昨夜廝殺剛過,人心惶惶,我們早早出來,青州百姓便能早些安慰。我等雖然上了梁山,但終究還是青州的子民,如今守護的仍是青州的安寧,豈能因身份之變而忘本?”

親兵聞言,臉上的疑惑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肅然起敬,應道:“將軍所言極是!末將明白了!”秦明微微頷首,調轉馬頭,沉聲道:“走,先去西城看看。那裡房屋密集,昨夜想必受驚最重。”

當城中百姓看到秦明親自出來巡邏,心中不安也頓時大減,雖然那些個梁山賊寇自稱義軍,但是誰也不知曉那些賊寇賣的什麼藥,還是我們秦大人值得信賴。想當年秦大人在青州任職時,多少次抵禦外侮、平定匪患,咱們青州百姓誰沒受過他的恩惠?

有些人壯著膽子,對秦明問道:“秦大人,大家都在說您投降了那梁山,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我們知道您素來忠義,怎會做出這等事來?”

秦明勒住馬韁,目光掃過圍上來的百姓,那些眼神里有疑惑、有擔憂,卻無多少敵視。他心中一暖,翻身下馬,走到人群前,沉聲道:“鄉親們,秦明對天發誓,從未有過背叛之心!只是慕容彥達那廝奸佞當道,構陷忠良,若不投梁山,秦明一家早己是刀下之鬼!如今梁山義軍入城,只為除暴安良,絕非為禍百姓。我秦明在此,定會護得諸位周全!”說罷,他跪拜在地,“昔日秦明護城,今日秦明亦護城,只是護的是這滿城百姓,而非那害民之官!”

百姓們見他言辭懇切,又想起他往日功績,漸漸放下心來,有人喊道:“秦大人,我們信你!”

“只要能讓我們過上好日子,誰當這官都一樣!”

秦明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翻身上馬,朗聲道:“多謝鄉親們信任!梁山素來言出必行,諸位且放寬心。我等巡邏至此,便是要確保家家戶戶不受滋擾。若有那等借亂生事之徒,只管報與我知,秦明定不饒他!”說罷,他揚鞭示意,帶領親兵繼續沿街巡查。

陽光漸盛,灑在青石街道上,將士兵們的身影拉得很長,也將那份由秦明帶來的安定,一點點鋪展在青州城的晨光裡。

城中百姓也在秦明三人的巡邏中漸漸安穩下來,起初緊閉的門窗次第開啟,探出一張張試探的臉龐,見街道上並無預想中的混亂,膽子便大了些。

幾個孩童甚至偷跑到路邊,好奇地望著那些身著統一服飾計程車兵,士兵們卻只是目不斜視地繼續前行,偶爾有目光與孩童相遇,竟還會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街邊的攤販也小心翼翼地支起攤位,將蔬菜瓜果擺得整整齊齊,雖然顧客寥寥,但那份久違的市井氣息,正隨著陽光一同緩緩復甦。

不遠處,幾名梁山士兵正幫著一位年邁的老者修補被昨夜流矢射穿的屋頂,老者則端著一碗熱茶,不停地往士兵手中遞,口中說著感激的話語。

趙復短短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己甦醒,如今重生一世,身體年輕力壯正是打拼時候,趙復自然也不願將大好時光浪費在睡覺上。

親衛見到趙復起床,連忙上前伺候,遞上早己備好的熱巾與清茶。趙復接過熱巾擦了把臉,只覺神清氣爽,昨日攻城的疲憊彷彿被這清晨的微涼一掃而空。他一面啜著茶,一面沉聲問道:“城中各處情形如何?秦統制他們那邊巡邏可還順利?”

親衛躬身回稟:“回寨主,都己按寨主吩咐安排妥當。目前所有兄弟都散落城中各處,秦統制天未亮也己出門巡邏,如今城中除了少有地痞流氓趁亂鬨搶些許財物外,一切安好。”

青州城比起鄆城來,屬於一個是省會大城市,另一個是三線小縣城。小縣城人少,自然地痞流氓也不多,

可這青州城作為京東東路的重鎮,商賈雲集、人口稠密,三教九流混雜其中,難免有些遊手好閒之徒想趁機渾水摸魚。

趙復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穩定只是暫時的。青州不比鄆城,這裡士族豪強盤根錯節,他們表面順從,暗地裡指不定在謀劃什麼。萬不可大意,時遷兄弟還未回來嗎?”

“尚未回來。之前張三兄弟回來過,說那狗官騎得一匹好馬,腳程極快,時遷兄弟怕跟丟了蹤跡,便讓張三先回來報信,自己則繼續追蹤。”

自山寨建立錦衣衛後,趙復便將張三、李西兩人也都安排進去了。之前荊南尋馬的時候,趙復便發現兩人機靈之處,當時就有想過讓兩人做探子的決定,如今兩人果真在錦衣衛裡如魚得水,他們憑藉著對市井生活的熟悉和察言觀色的本事,在打探訊息、追蹤目標方面屢有建樹,紛紛成為錦衣衛百戶。

如今錦衣衛人數不多,尚未成立千戶,百戶便是僅次於時遷這個都指揮使和馬靈剛剛擔任的副指揮使的高階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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