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長玉眼中瞬間燃起光亮，抓著他的衣袖，聲音顫抖又急切：“賀伯伯，您是說……我爹他是被冤枉的？他不是奸臣，對不對？！”
謝徵也猛地抬眼，神色激動：“賀將軍，當年瑾州一案究竟是怎麼回事？舅......魏嚴為何處處阻攔我查案？！”
賀敬元閉上眼，再睜開時，滿目沉痛：“啟順十五年，江南大水，太子賑災遭賈家刁難，災民死傷無數。”
“先帝偏袒十六皇子，反怪太子辦事不力。”
“那時先帝早己忌憚太子，逼他自守瑾州禦敵，命謝臨山率八萬邊軍死守，孟叔遠押運糧草。”
“軍情危急，魏相奉旨前往崇州調兵押糧。可他不知為何，執意先行回京，便將調兵重任交予了你父親魏祁林。”
“先帝早己暗中佈局，派人將真虎符換作假符，密令長信王隨拓，見假虎符便按兵不動，不得救援。”
“隨拓看破這是要除掉太子一脈的死局，為求自保，終究冷眼旁觀。”
“瑾州就此陷入絕境，無援，無糧。”
“後來，不知緣由，魏相反口誣陷謝臨山通敵，謝家滿門百餘口，一夜盡屠。”
“魏兄帶著長玉與知妧倉皇逃亡，後面我們查到魏兄的蹤跡想要滅口時，我與魏嚴，當日都在場。”
“是知妧以命相逼，才逼退魏嚴，保下麗華最後一口氣，讓她來得及見你最後一面。”
樊長玉僵在原地，魂不守舍，反覆呢喃：“我爹是被冤枉的……他是被冤枉的……”
謝徵渾身冰冷，字字泣血：“為什麼……當年你們為何不揭發魏嚴？！”
“先太子戰死，我父親身中數十箭，拄旗不降，被北厥人開膛破肚，曝屍三日！”
“我母親一針一線縫回了他，整整一百多針……一百多針啊！”
樊長玉淚如雨下，抓著賀敬元：“賀伯伯，為何不告他？我要為我爹孃報仇！”
賀敬元紅了眼眶，聲音沙啞：“傻孩子，無憑無據，如何告發？”
“更何況如今魏相權傾朝野，硬碰硬，只是送死。”
謝徵握緊樊知妧的手，貼在臉頰，聲音沉冷：“未必沒有，公孫己來信，俞姑娘曾告知他，隨元淮手中，有一枚虎符。”
“他很可能……就是承德太子遺孤。”
賀敬元一驚：“當真？若果真如此，他與你們的目的一致。”
謝徵抬眸，目光銳利：“我只想知道，舅……魏嚴當年為何擅自回京？”
賀敬元的目光，緩緩移向昏睡不醒的樊知妧，一聲長嘆：“這個答案……或許，只有知妧丫頭，才知道。”
樊長玉猛地回頭，滿臉不解：“賀伯伯，這與我阿姐有何關係？”
賀敬元望著榻上人，字字沉重：“因為……知妧丫頭，是魏嚴的親生女兒。等你若是有機會見到魏嚴，就一切都明白了......”
“什……什麼？”樊長玉如遭雷擊，僵在原地：“阿姐……怎麼可能是魏嚴的女兒……”
片刻後，她忽然明白了一切，喃喃自語：“難怪……難怪阿姐每次從外面回來，都心事重重……難怪阿孃臨走前，反覆叮囑她，不要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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