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傅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如此湊巧?陛下,武安侯偏偏在此時離席,嫌疑實在太大。”
齊姝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太傅這是在質疑本宮的話?”
李太傅連忙躬身:“微臣不敢。”
一旁的魏嚴忽然目光沉沉落在齊昇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意味:“陛下如此憂心武安侯夫人的身體,應當即刻派太醫前往武安侯府診治,不是嗎?”
齊昇被他看得心頭一縮,忙不迭點頭:“魏相所言極是。”
“來人,傳太醫,隨朕的旨意前往武安侯府探望侯夫人。”
隨眾臣一同前來的樊長玉立刻上前:“陛下,侯夫人乃是臣的親姐,懇請陛下允臣親自帶太醫前往。”
齊昇微訝:“竟是愛卿的姐姐?准奏。”
樊長玉領旨,當即匆匆離去。
與此同時,武安侯府內。
樊知妧執起銀針,精準刺入自身幾處大穴,片刻後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昏迷之前,她強撐著看向謝徵:“阿衡……就說我重病,你才匆忙趕回……記住了。”
謝徵眼眶泛紅,重重點頭,小心翼翼將渾身失力的她抱上床榻,重重拉下床幔。
不多時,樊長玉帶著太醫匆匆趕到。
太醫只得以床幔外露出的一隻手腕診脈,片刻後神色凝重地回身,對謝徵躬身:“侯夫人脈象虛絕,大有油盡燈枯之態……恐其活不過三個月......臣,己無力迴天。”
謝徵身子一顫,厲聲怒斥:“治不好就滾出去!”
謝五連忙上前,對太醫微微欠身:“侯爺心緒激動,勞煩太醫了。”
說罷便將人客客氣氣地引了出去。
待外人盡去,樊長玉才急聲問道:“姐夫,到底出了何事?我阿姐怎麼會突然油盡燈枯?”
謝徵輕輕將樊知妧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中,面色沉冷:“有人今日設局,想栽贓我與長公主。阿妧不知何故在清源宮內,將我救了出來。”
“她無事,只是施針自損脈象,暫時昏迷,睡一覺便會醒。”
樊長玉略一思索,頓時恍然:“難怪方才在清源宮外,陛下與李太傅一唱一和,句句都在暗指你要縱火滅口。只不過……”
謝徵抬眸:“只不過什麼?”
樊長玉神色複雜,頓了頓才開口:“魏嚴……他今日,分明是在暗中維護你。”
謝徵沉默良久,久久未發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