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帶著阿念下山,剛巧撞上迎面而來的瑲玹。
他周身寒氣逼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滿心都是阿念被綁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去找玟小六算賬。
海棠好說歹說,費盡口舌才將他勸住,一番周旋下來,只覺得身心俱疲。
實在不想再看瑲玹那副冷沉沉的模樣,索性瞞著瑲玹去塗山璟那躲清靜。
俞府內,塗山璟的院子裡栽滿了海棠樹,花開得正好,微風拂過落英繽紛。
海棠懶懶躺在樹下的靠椅上,眉眼微闔,滿是倦意。
塗山璟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動作輕柔地為她扇著風。
躺了片刻,海棠不經意間輕聲感嘆:“我總覺得,玟小六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塗山璟手上的動作沒停,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輕聲問道:“所以阿妧才執意阻止瑲玹傷他?”
海棠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倒不是對小六這個人有何特殊,是對他身上的某種氣息,總覺得似曾相識。”
塗山璟抿了抿唇,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他是女子。”
海棠輕輕嗯了一聲,並無意外:“我早看出來了,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必要拆穿徒增麻煩。”
塗山璟聞言,默默放下手中的蒲扇,指尖微微攥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與慌亂:“你……你是不是要走了?”
海棠伸手拿起一旁的扇子,慢悠悠晃著,遮住半邊臉頰,聲音輕緩:“意映來信了,她快到清水鎮了。”
塗山璟瞬間慌了神,連忙解釋:“我從未告訴她我在此處,我……”
海棠輕笑一聲,打斷他的話,眼底帶著幾分戲謔:“你放心,意映過來另有要事,我們只管看戲就好。”
聽她這麼說,塗山璟懸著的心才緩緩放下,鬆了口氣,隨即忍不住調侃道:“都說狐狸心眼多,我看阿妧你的心思,也半點不少。”
“就連王姬那性子,細看倒與你有幾分相似。”
海棠拿扇子半遮著臉,只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狡黠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深意:“比起城府深不見底的西炎王,還是瑲玹更好對付些。”
塗山璟微微頷首,深表贊同:“這倒是實話,瑲玹足智多謀,心性也夠堅韌。”
“比起他那幾位爭權奪利,又對中原虎視眈眈的叔叔來說,確實更適合坐西炎的王位。”
海棠緩緩眯起眼,望著漫天飄落的海棠花瓣,語氣沉了幾分:“可他有個致命的缺點。”
塗山璟端起石桌上的清茶,輕抿一口,接話道:“有野心是好事,可若是野心太大,往後的路,便難說了。”
海棠聞言沒再說話,只是輕輕晃著扇子,任由花瓣落在肩頭。
而塗山璟則是施法輕輕將海棠肩上的花瓣吹落。
這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玲瓏便一路疾跑衝進俞府,氣息都沒喘勻就首奔海棠的院子。
海棠正立在廊下,見她這般慌張,眉峰微蹙:“怎麼這麼急?”
玲瓏扶著廊柱喘氣,聲音裡滿是焦急:“公子……公子帶人去山頂那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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