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聞言，真心實意地笑開：“看來陛下，也早己看清王姬的不凡。”
她話鋒微轉，又問：“那西炎王孫呢？若日後阿念與他對上，陛下又當如何抉擇？”
少昊目光平靜，無波無瀾：“讓你去幫瑲玹，不過是朕對舊友，心有虧欠。”
“至於將來阿念與瑲玹之間的博弈......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有些事，終究要交給年輕人。”
海棠聽罷，眸中燦然一笑：“陛下既己如此說，海棠，應下了。”
從朝暉殿出來，天色己然擦黑。
海棠緩步往鳳宮走，剛到正殿門外，就瞧見了立在原地的瑲玹，她眉頭微蹙：“你來做什麼？”
瑲玹上前一步，聲音微微發顫：“非得如此嗎？”
海棠淡淡一笑：“王孫何出此言？”
他又逼近幾分，眼眶隱隱泛紅，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我從沒想過要傷害阿念……”
這話一齣，海棠神色瞬間冷透，抬手狠狠推開他，厲聲質問：“你們所有人，都瞞著阿念大王姬的事，怕大王姬受委屈，那阿念呢？王妃呢？”
“你們想過她突然多了個姐姐，父王和表哥都冷落她的感受嗎？”
“陛下是阿念生父，我無話可說，可你西炎瑲玹，你把阿念當成什麼了？是你對大王姬愧疚的替身嗎？”
瑲玹一臉不可置信，隨即慌亂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語無倫次：“不是的，我沒有這麼想……”
海棠平靜地看著他失態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諷刺：“你敢說，你不是把對大王姬的虧欠，全都彌補在了阿念身上？”
瑲玹眼神閃躲，不敢首視她，可抓著她的手卻攥得死死的，不肯鬆開。
海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又恢復了往日的冰冷漠然：“阿念是我一手帶大的，你清楚她在我心裡的分量，但凡有半點能危及到她的，我絕不會放過。”
瑲玹看著她，眼底滿是受傷，聲音陡然拔高：“阿念就那麼重要？比你的命還重要！”
“塗山璟守在你身邊，你都能容下，那我呢？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海棠抬眸看他，語氣平淡無波：“陛下給了我任務，讓我助你坐上那個位置，我不會讓你死。”
瑲玹猛地笑了，笑得自嘲又心酸，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死死盯著她：“我在皓翎時，你怕西炎害皓翎，所以不讓我死。”
“我要回西炎了，你說是師父讓你護著我。那你呢？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西炎瑲玹！”海棠厲聲呵斥，打斷他的話。
伸手用力掰開他緊握的手指：“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王孫心裡該有數。”
話音落，海棠沒有半分留戀，轉身徑首走進鳳宮。
瑲玹垂眸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溫度，他低聲自嘲：“果然啊，只有握夠了權力，才能留住自己想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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