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外，老桑和鈞亦守在門口，臉色都繃得發緊。
一見海棠過來，老桑連忙上前，聲音壓得發急：“姑娘，始冉大人走後，王孫就把自己關在裡頭，誰都不肯見。”
“他最聽你的話了，姑娘快進去勸勸吧。”
海棠輕輕頷首：“你們去外面守著。”
推門而入，屋內一片暗沉。
瑲玹蜷縮在床邊，肩背繃得死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頹喪。
海棠腳步微頓，緩步走過去，伸手將他輕輕抱住，一下下順著他的背。
瑲玹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氣息，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死死攥住她的手，聲音沙啞又迷茫：“始冉帶人闖進來那一刻，我的尊嚴，就這麼被人踩在腳下……我當時恨不得殺了他們。”
“可我清楚，只有讓他對我毫無戒心，我才能活著去中原。”
海棠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轉瞬便壓得乾乾淨淨，只輕聲安撫：“小不忍則亂大謀。”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她靜靜陪著，首到瑲玹沉沉睡去，才輕手輕腳離開書房，轉身去了小夭的住處。
一進門，只小夭一人獨坐，屋裡空蕩蕩的。
海棠掃了一眼，淡淡開口：“他走了？”
小夭沉默著點了點頭。
海棠微蹙起眉：“你不對勁。”
小夭指尖攥緊，猶豫了許久，才低聲開口：“阿妧，他對你……”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可海棠己然明白。
她輕輕嘆了口氣，在小夭對面坐下，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小夭，這世上的情，不是隻有愛情。”
“就像你與瑲玹，我與相柳。”
“我和他是生死之交，這份交情，不該被硬扣上情愛二字。”
“我們相識幾百年，是朋友，是知己。”
“更何況，如今這局面，愛情本就是最無用的東西。這個道理，你比誰都懂。”
說完，海棠站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小夭垂眸望著地面，久久不語。
片刻後，她輕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澀然的笑：“是啊……好好活下去，才是眼下最該做的事。”
推門回到自己的住處，海棠反手將門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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