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眉峰緊蹙,倒抽一口冷氣,卻沒有推開他。
指尖微動,鳳篪出現在她手上。
清泠沉靜的樂聲緩緩漫開,穩住他潰散的心神。
一夜過去,又一天來臨。
不知過了多久,瑲玹在藥癮的折磨裡死死抱著海棠,始終不肯鬆手。
小夭看著瑲玹,萬般無奈下終是抬手輕點,將瑲玹打暈。
將人安置在床榻上,小夭小心翼翼為海棠處理傷口。
看著那深淺分明的牙痕,她眼眶微紅:“你明明捨不得他,偏偏嘴硬。”
海棠望著鏡裡的傷,輕輕嘆氣:“好歹是我一手帶大的,真死在藥癮上,才叫丟人。”
繫好衣裙,她俯身給瑲玹診脈,片刻後鬆了口氣:“丹毒清了,你在這兒守著他吧。”
說完,海棠推門離去。
小夭望著背影,神色複雜難言。
海棠一齣殿門,身形轉瞬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己在塗山璟早早為她在中原備下的一處僻靜別院。
後院清靜,她抬手輕輕揉著腕上的咬痕。
一抬眼,便見塗山璟立在花下,月白錦袍溫雅如月,正溫柔望著她。
緊繃的心,在這一刻悄然鬆懈。
塗山璟緩步走近,鼻尖微蹙,語氣瞬間染上焦急:“阿妧,你身上有血腥味。”
海棠笑著將手遞到他面前,調侃:“果然是狐狸,嗅覺這麼靈。”
塗山璟不語,指尖凝出一小罐溫潤藥膏。
輕輕敷在她的傷口上,俯下身吹了吹:“這幾個月,你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意映與馨悅幾次想來紫金頂尋你,都被我攔下了。”
“在幫他戒藥癮。”海棠輕聲道:“不過總算熬過來了,丹毒己除。”
塗山璟輕輕扶著她往屋內走,低聲問:“那你還要一首留在紫金頂?”
海棠垂眸,輕輕嗯了一聲:“始冉那群人不會輕易放棄監視,小夭一個人撐不住。”
塗山璟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卻沒有強求。
海棠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像安撫著委屈的小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