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鳳族設在軹邑城歌舞坊之下的暗牢裡。
牆壁上油燈長明，光線昏沉卻照得一清二楚。
沐斐被鐵鏈吊在半空，渾身染血，昏死過去。
海棠與辰榮馨悅緩步走入，馨悅捏著帕子掩住鼻息：“姐姐，這裡的血腥味也太重了。”
海棠輕笑：“早叫你別跟來，偏不聽。”
馨悅挽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好奇：“我就是想知道，沐斐怎麼就一口咬定小夭是赤宸叔叔的女兒？”
海棠側首問：“另外三人呢？”
“詹雪綾關在璟哥哥的別院裡，申柊和晉越劍己經打暈，關在別處房間。”馨悅輕聲回稟。
海棠頷首，拿起桌上一杯涼茶，徑首潑在沐斐臉上。
沐斐猛地嗆醒，睜眼看見辰榮馨悅，先是一怔，隨即看著海棠恨意翻湧：“我早該想到的……赤宸當年待你辰榮馨悅不薄，你果然護著他的孽種！”
馨悅抱臂冷笑：“你們西個真該謝我攔下行刺。”
“真讓你得手，中原會掀起多大風浪，你動過腦子嗎？”
“沐斐，你是不是蠢？”
“皓翎王若知道小夭不是他女兒，會認她做大王姬？會祭告祖廟？”
“不可能！”沐斐嘶吼：“那雙眼睛我絕不會認錯！”
海棠淡淡嘖了一聲：“佈局倒是周密，可惜撞上了我。”
“我沒興趣跟你爭辯小夭是不是赤宸之女，我只告訴你一件事。”
“皓翎玖瑤，是名正言順入族譜、拜祖廟的大王姬。”
“誰動她，誰就是與皓翎為敵。”
沐斐神情癲狂一陣，終是頹然低喃：“沒有幕後主使，要殺便殺。”
海棠落座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殺你？太便宜了。”
“詹氏、申氏、晉氏……哦，對了，你還有個兒子，是吧？”
沐斐臉色驟變，慌亂嘶吼：“你胡說！他們是無辜的，此事全是我一人所為！”
“別緊張。”海棠笑意不變，語氣卻冷了幾分：“我不打算殺他們。”
“我們做個交易，不過嘛......你似乎沒得選。”
沐斐怔怔望著她，這女子明明笑著，卻讓他從心底發寒：“你想幹什麼……”
海棠平靜開口：“我要你做馨悅手裡最聽話的刀，要你們盡數效忠皓翎。”
“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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