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歲月流轉,寒來暑往,寄靈始終守在那枚靈珠旁。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眼底是化不開的執念與等待,連周身的氣息都染上了漫長歲月的沉寂。
某一日,掌心的靈珠驟然迸發出柔和璀璨的光芒,光暈緩緩暈開,將周遭的孤寂盡數驅散。
寄靈猛地抬眼,原本淡漠的眸子裡翻湧起滔天的不可置信,指尖控制不住地輕顫,死死盯著那團光暈。
光芒漸斂,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凝聚成型,露蕪衣緩緩睜開雙眼,眉眼清澈明媚。
她歪著頭,看向眼前憔悴卻滿眼眷戀的男子,唇角揚起溫柔的笑意,聲音清脆又溫暖:“阿寄,我回來了。”
“阿蕪……”寄靈幾乎是踉蹌著上前,用盡全身力氣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聲音哽咽又狂喜:“我等到了,我真的等到了……”
露蕪衣埋在他懷裡,眼眶泛紅,卻笑著輕輕拍撫他的後背,柔聲安撫:“別怕,我回來了。”
“這一次,我是真正的露蕪衣,是完完整整隻屬於你的露蕪衣。”
寄靈鬆開她,指尖輕撫她的眉眼,帶著失而復得的虔誠。
輕柔地吻過她的眉心、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上,聲音微啞繾綣:“是我的月亮,是我的永生花,終於回到我身邊了。”
相擁的暖意尚未散去,露蕪衣忽然神色一正,眼底閃過急切:“阿寄,我們去找言壁,阿妧……阿妧還有重新誕生的機會!”
寄靈微微一怔,滿心疑惑:“靈汐之力不是也徹底消散了嗎?”
“我在魂魄凝聚的日子裡,腦海中一首有一道聲音指引。”露蕪衣輕輕搖頭:“它說,旱魃不滅,靈汐便不會真正消亡。”
“只要尋到契機,阿妧便能以靈汐之力,重新化形歸來。”
話音落下,露蕪衣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伸手緊緊拉住寄靈的手,拽著他往外走:“快走快走,我們快去告訴言壁,早點找到阿妧!”
寄靈望著眼前鮮活明媚露蕪衣,眼眶再次泛紅,低頭看著兩人相握的手,低聲呢喃:“真好,這不是夢,你真的回來了……”
彼時的言妧客棧,早己沒了往日的煙火氣。
言壁把自己關在阿妧的房間裡,整日面如死灰,守著滿室回憶,眼底毫無生機,整個人頹喪到了極點。
“砰”的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
露蕪衣站在門口,看著形容枯槁的言壁,首截了當地開口:“言壁,阿妧能重新誕生,你去還是不去?”
“阿妧”兩個字,如同驚雷,瞬間炸醒了渾渾噩噩的言壁。
他猛地抬頭,黯淡的眸子裡驟然迸發出光亮,死死盯著門口的露蕪衣,看清她的模樣時,瞬間瞪大雙眼,失聲驚呼:“你、你沒死?!”
寄靈跟在身後,面色平靜地看著他。
言壁顧不上其他,踉蹌著從地上起身,衝到露蕪衣面前。
語氣急切又慌亂,甚至帶著卑微的懇求:“你說的是真的?阿妧真的還能回來?我要怎麼做才能找到她?求你,求你告訴我!”
露蕪衣面色微冷,卻還是開口道:“你與阿妧本是天命羈絆,唯有前往天地間生機最盛之地,靈汐才會感應到你的氣息,重新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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