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中原這一代的領頭羊是璟，各大氏族以辰榮、赤水為首。”海棠眸光幽深。
“辰榮復國早己無望，你又憑什麼篤定，中原會甘願永遠受制於西炎？”
剎那間，小夭忽而悽然失笑，笑著笑著，滾燙的淚水便不受控制地滑落臉頰：“好算計，好一場天衣無縫的佈局。”
“原來從一開始，你就在步步算計。”
“你聯手辰榮馨悅、聯手相柳，層層設套困住瑲玹。”
“你刻意將他引至中原，讓他深陷各方氏族的制衡，淪為中原的傀儡。”
“待他根基未穩，又刻意挑起西炎與中原的矛盾，逼得他不得不倉促返回西炎山，安撫本土氏族。”
“而你，便趁他分身乏術之際，令中原與辰榮義軍裡應外合，盡數拔除西炎駐守中原的兵力，一舉拿下中原全境。”
“你與阿念坐鎮皓翎，聯合中原勢力，劍鋒首指西炎王城，是嗎！”
情緒徹底崩潰，小夭猛地抬手，狠狠掃落桌案上的書卷茶具。
瓷盞碎裂，散落一地狼藉。
她狼狽無助地望著海棠，妄圖從對方眼中尋到一絲動搖與不忍。
可海棠自始至終神色平靜，冷眼望著她所有的崩潰與絕望，語氣漠然：“沒錯。”
“西炎敗局己定，這是早就註定的結局。”
“馨悅恨西炎入骨，百年質子之辱，刻骨銘心。”
“你尚且不知，中原所有氏族早己盡數倒向她。”
“早在瑲玹登基之前，中原各族聯名歸順皓翎的文書，便己送入五神山。”
“西炎王妄圖以聯姻籠絡中原，卻忘了，馨悅在西炎囚禁百年，受盡折辱，這世間無人比她更恨西炎。”
“我的確利用了你，利用了瑲玹，卻從未有過半分後悔。”
“亂世相爭，勝敗本就是常事。”
“我能保他安穩活到繼位，己是仁至義盡。”
小夭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半步，面色慘白如紙，滿眼陌生與心碎：“你……你真的是我認識的阿妧嗎？”
“你怎麼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海棠緩緩起身，褪去所有溫和，一身凜冽寒氣，冷眼俯瞰著她：“我是海棠，鳳族族長海棠！”
“皓翎玖瑤，還請你時刻銘記自己的身份。”
“我會派人送你前往朝暉殿，一切疑惑，你的父王，自會與你細說。”
“我要回西炎！我要去找哥哥！”小夭掙扎著想要起身。
就在此時，一道凌厲靈力破窗而入，落在海棠掌心，化作一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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