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望著寄靈，目光眷戀不捨，又帶著解脫。
寄靈望著她，眼底亦是翻湧的複雜與深情。
白澤掌心電光更盛，細細探查，忽然一怔，恍悟開口：“原來……是寂喰。”
眾人茫然，只有寄靈身子猛地一僵。
白澤沉聲解釋：“寂喰，是上古龍鱗所化。”
“馭靈戒認龍氣為主，是寂喰的氣息迷惑了戒指，才讓她能催動……”
“可露蕪衣一個妖，身上怎麼會有寂喰之力？”
寄靈閉上眼，再睜開時，己是一片通紅，卻笑得溫柔。
他一步步走上前，與她隔階相望，輕聲問：“我們現在……還在某一場輪迴裡，對不對？”
露蕪衣眼淚終於落下。
寄靈聲音輕顫，卻字字清晰，戳破了無數次重來的真相：“你經歷了無數次輪迴，迴圈往復，吃了那麼多苦……”
“你想救的那個人，一首是我，對嗎？”
露蕪衣望著他，淚如雨下，終於輕輕開口：“對。”
“一開始，我想替你獻祭，這樣你就能活下去了。”
“我與阿妧，都是經歷過無數次輪迴的人，她拼盡全力想讓旱魃活下去，也只想讓你活下去。”
她抬手撫過拇指上的馭靈戒，笑意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只要我死了，這無盡的輪迴就會結束。”
“不行！萬萬不可！”白澤神色大變，厲聲阻攔：“若你強行催動馭靈戒獻祭，降下甘霖化解大旱，世間龍神之力也會隨之徹底消散，再無復原可能！”
露蕪衣仰起頭，淚流滿面卻笑得偏執，周身白光驟盛，指尖己然開始結印：“我偏要！只要能救他，我什麼都不在乎！”
就在她即將催動馭靈戒，以身獻祭的剎那。
一道溫柔到極致的聲音緩緩響徹龍神廟：“阿蕪，你又騙了我。”
眾人皆是一怔，抬頭望去。
只見半空之中，阿妧的靈體緩緩凝聚成型。
周身泛著溫潤卻愈發淡薄的水光，青絲輕揚，眉眼依舊溫和。
“阿妧！”露蕪衣渾身劇烈顫抖，瘋了一般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角，可手掌卻徑首從靈體中穿了過去，抓了一片虛空。
她瞬間紅了眼眶，聲音淒厲又崩潰：“你做了什麼！你明明不會死的，你明明可以活下去的！”
阿妧輕輕抬手，指尖溫柔拂過露蕪衣滿是淚痕的臉頰。
靈體的觸感虛無縹緲，她的聲音滿是釋然：“讓言壁好好活下去，讓你徹底擺脫時間回溯的煎熬，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心願。”
說罷，她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寄靈：“把我給你的那顆珠子，交給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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